“无商”调，却是一曲

“淇奥”，这首琴曲温雅平和，杨过听过几遍，也并不喜。但听她的翻来覆去总是上

五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或或低，忽徐忽疾，

始终是这五句的变化，却颇缠绵之意。杨过知这五句也自“诗经”，是赞一个男

像切蹉过的象牙那么雅致，像琢磨过的玉那么和。

杨过听了良久，不禁低声和：“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只得两句，突然箫声断

绝。杨过一怔，暗悔唐突：“她箫是自舒其意，我声低，显得明白了她的心思，那可

太也无礼了。”

次日清晨，那少女送早饭来，只见杨过脸上了人面，不禁一呆，笑：“你怎

么也这东西了？”杨过：“这是你送给我的啊，你不肯显本来面目，我也就个面

。”那少女淡淡的：“那也很好。”说了这句话后，放下早饭，转去，这天一直就

没再跟他说话。

杨过惴惴不安，生怕得罪了她，想要说几句话陪罪，她在室中却始终没再停留。到得晚

间，那少女待杨过吃完了饭，室来收拾碗筷，正要去，杨过：“姊姊，你的箫得真

好听，再一曲，好不好？”

那少女微一沉，：“好的。”室去取了玉箫，坐在杨过床前，幽幽了起来。这

次的是一曲“迎仙客”，乃宾主酬答之乐，曲调也如是雍容揖让，肃接大宾。杨过心想：

“原来你在箫声之中也带了面，不肯透心曲。”

箫声中忽听得远脚步声响，有人疾奔而来。那少女放下玉箫，走到门，叫：“表

妹！”一人奔向屋前，气吁吁的：“表姊，那女查到了我的踪迹，正一路寻来，咱

们快走！”杨过听话声正是陆无双，心下一喜，但随即听她说那女即将追到，指的自是

李莫愁，不由得暗暗吃惊，随即又想：“原来这位姑娘是媳妇儿的表姊。”

只听那少女：“有人受了伤，在这□养伤。”陆无双：“是谁？”那少女：“你

的救命恩人。”陆无双叫：“傻！他……他在这□！”说着冲门来。

月光下只见她喜容满脸，叫：“傻，傻！你怎么寻到了这□？这次可到你受伤

啦。”杨过：“媳妇……”只说两个字，想起旁那温雅端庄的青衫少女，登时不敢再 [page]

开玩笑，当即缩住，转问：“李莫愁怎么又找上你了？”

陆无双：“那日酒楼上一战，你忽然走了，我表姊带我到这□养伤。其实我的伤早就

没事啦，我气闷不过，去□逛散心，当天就撞到了两名丐帮的化，偷听到他们说大胜关

在开甚么英雄大会。我便去大胜关瞧瞧闹，那知这会已经散了。我怕表姊记挂，赶着回

来，在前面镇上的茶馆外忽然见到了那女的驴，她驴换了，金铃却没换……”说到

这□，声音已不禁发颤，续：“总算命不该绝，若是迎面撞上，表姊，傻，这会儿可见

你们不着啦。”

杨过：“这位姑娘是你表姊？多承她相救，可还没请教姓名。”那少女：

“我……”陆无双突然伸双手，将杨过和那少女脸上的人面同时拉脱，说：“那

不久就要到来，你们两个还这劳什甚么？”

杨过前斗然一亮，见那少女脸晶莹，肤光如雪，鹅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

□觏，虽不及小龙女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