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横守中盘，左手中指铮的一声，在

金刀背上一弹。

公孙止只手臂一震，虎微微发麻，心下吃惊：“这小的古怪武功真多。”杨过这

一弹正是黄药师所传的弹指神通功夫，只是他功力未够，未能克敌制胜，这一下若是让黄药

师弹上了，公孙止的金刀非脱手不可。但只这么一弹，杨过已于瞬息间从下风抢回上风，长

剑飞舞，再使黄药师所授“玉箫剑法”。这玉箫剑法与弹指功夫均以攻敌为主，剑指相

，微奥妙，饶是他功夫未纯，一阵急攻，却也使公孙止招架不易。

此时裘千尺又在旁呼喝：“他剑刺右腰，刀劈项颈！”“他剑削右肩，刀守左胁。”竟

将公孙止每一路招数都先行喝了来。如此一来，杨过自是有胜无败，他不再长，法王便

无法知他剑意。公孙止的双刃虽系家传武学，但经裘千尺去芜存菁、创新补阙，大大的

整顿过一番，他所使招数自是尽在裘千尺料中，不论如何腾挪变化，总是给她先行叫破。斗

到酣，蓦听得裘千尺叫：“他刀剑齐攻你上盘。”这句呼喝时刻拿得极是毒，恰好

公孙止刀剑已，难以中途改变，杨过却有余裕抵挡。杨过低疾趋，横剑护背，左指已戳

到了对方脐下一寸五分的“气海”。杨过一指得手，心中大喜，料想敌人必受重创，岂

知公孙止飞一，竟向他下颚踢到。

杨过一惊，向旁急窜数尺，才想起此人上极奇，先前用金铃索打他，明明打

中，此人却似一无所觉，微一沉间，公孙止刀剑又已攻上。但听裘千尺叫：“他刀剑

叉，右剑攻左，左刀砍右。”杨过不遑多想，当即竭力抵御。

依二人功力而论，杨过早已不敌，全赖裘千尺抢先提示，破了公孙止所有厉害招数。

此时二人翻翻，已拆了七八百招，谷中诸弟固然瞧得心惊胆战，而潇湘等众手也是

目眩神驰，猜不透这场激战到底谁胜谁败。刀光剑影之中，公孙止张气，杨过汗透重

衣，二人退趋避之际均已不如先前灵动。

公孙绿萼心想再斗下去，二人必有一伤，她固不愿杨过斗败，却也不忍见父亲受损

伤，低声向裘千尺：“妈，你叫他们别打啦，大家来评评理，说个谁是谁非。”

裘千尺“哼”了一声，：“斟两碗茶过来。”绿萼心中烦，但依言斟了两碗茶，抢 [page]

到母亲面前。裘千尺举起双手，取下了包在的那块血布。她脑门撞血，小龙女撕下

了衣襟替她包扎，此时取下包布，又有鲜向。绿萼惊：“妈！”裘千尺：“死

不了！”将血布抛在膝，双手各接一只茶碗，每手四指持碗，拇指却浸了茶之中，满

指鲜血都混茶内。她随手轻幌，片刻间鲜血便不见痕迹，叫：“都斗得累了，喝一碗茶

再打！”对绿萼：“送茶去给他们解渴，一人一碗。”

绿萼知母亲对父亲怨毒极，料想她决无这般好心，竟要送茶给他解渴，此举多半会

对父亲不利，但两碗茶是自己所斟，其中绝无毒药，又是一般无异，想来母亲是惜杨过，

但父亲倘若无茶，便决计不肯住手，杨过这碗茶仍是喝不到，见两人确是累得狠了，当下

走到厅心，朗声说：“请喝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