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好，已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我自早知

你是真心。你哥哥虽然一遍也没说过，可我也知他对我是一片痴情。不我许了谁，你哥儿

俩总有一个要伤心的。你贴我，惜我，你便不知我心中可有多为难么？”

武敦儒、武修文自小没爹娘照顾，兄弟俩向来友甚笃，但近年来两人都痴恋郭芙，不

由得互相有了心病。武修文心中一急，竟自掉下泪来。郭芙取手帕，撕了给他，叹：

“小武哥哥，咱们自小一块儿长大，我敬重你哥哥，可是跟你说话却更加投缘些。对你哥儿

俩，我实在没半偏心。你今日定要我清清楚楚说一句，倘若你了我，该怎么说呢？”

武修文：“我不知。我只跟你说，若是你嫁了旁人，我便不能活了。”

郭芙：“好啦，今晚别再说了。爹爹今日跟敌人命相搏，咱们却在园中说这些没

要的话，若是给爹爹听到了，大家都讨个没趣。小武哥哥，我跟你说，你想要讨我爹娘

心，么不多立战功？整日价缠在我旁，岂不让我爹娘看轻了？”武修文了起来，大声

：“对，我去刺杀忽必烈，解了襄之围，那时你许不许我？”郭芙嫣然一笑，：“你

立了这等大功，我便想不许你，只怕也不能呢。但那忽必烈旁有多少护卫之士？单是一个

金法王，就连爹爹也未必胜得了。快别胡思想了，乖乖的去睡罢。”

武修文向着郭芙俊俏的脸孔恋恋不舍的望了几，说：“好，那你也早些睡罢。”他

转走了几步，忽又停步回，问：“芙妹，你今晚梦不？”郭芙笑：“我怎知

？”武修文：“若是梦，你猜会梦到甚么？”郭芙微笑：“我多半会梦见一只小猴

儿。”武修文大喜，跃跃的去了。

小龙女与杨过在丛后听他二人情话绵绵，不禁相对微笑，均想他二人一个痴恋苦缠，

一个心意不定，比起自己两人的一往情、死而无悔，心中的满足喜乐实是远远不及。

武修文去后，郭芙独自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呆呆神，隔了良久，长叹了一声。忽然

对面假山后转一人，说：“芙妹，你叹甚么气？”正是武敦儒。杨过与小龙女都微微一

惊，想是他早已在彼，尚比自己二人先到，否则他过来时不能不知。

郭芙微嗔：“你就总是这么怪气的。我跟你弟弟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是不

是？”武敦儒，站在郭芙对面，和她离得远远的，但光中却充满了眷恋之情。两人

相对不语，过了好一阵，郭芙：“你要跟我说甚么？”武敦儒：“没甚么。我不说你也

知。”说着慢慢转，缓缓走开。

郭芙望着武敦儒的背影，见他在假山之后走远，竟是一次也没回，心想：“不论是大

武还是小武，世间倘若只有一人，岂不是好？”叹了气，独自回房。

杨过待她走远，笑问：“倘若你是她，便嫁那一个？”小龙女侧想了一阵，：“嫁

你。”杨过笑：“我不算。郭姑娘半也不喜我。我说倘若你是她，二武兄弟之中你嫁

那一个？”小龙女“嗯”了一声，心中拿二武来相互比较，终于又：“我还是嫁你。”杨

过又是好笑，又是激，伸臂将她搂在怀□，柔声：“旁人那么三心二意，我的姑姑却只

我一人。”

二人相倚相偎，满心愉乐的直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