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得杨过命。

黄蓉越听越是惊奇，万想不到裘千丈、裘千仞兄弟竟还有一个妹裘千尺，以致酿成了

这等祸端。

小龙女述毕原委，说：“他尚有七日之命，便是今晚杀了你夫妇，也未必能赶回绝情

谷了，我更要害你夫妇作甚？我只是要救过儿，至于他父仇甚么的，全不于在心上。”

黄蓉初时只杨过心藏祸胎，纯是为报父仇，岂知中间尚有这许多曲折，如此说来，他

力护郭靖，实如自戕，这般舍己为人的仁侠之心当真万分难得。她缓缓站起，在室中彷徨来

去，饶是她智计绝，此困境，苦无善策，想到再过几个时辰，敌方手便大举来袭，自

己虽安杨过说：“不能力敌，便当智取。”可是如何智取？如何智取？

小龙女全心全意只是杨过。黄蓉的心儿却分作了两半，一半给了丈夫，一半给了女

儿，只想：“如何能教靖哥哥与芙儿平安。”斗地转念：“过儿能舍为人，我岂便不

能？”当下转慨然说：“龙姑娘，我有一策能救得过儿命，你可肯依从么？”小龙女

大喜之下，全发颤，：“我……我……便是要我死……唉，死又算得甚么，便是比死再

难十倍……我……我都……”黄蓉：“好，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可千万不能□漏，连过儿

也不能说给他知，否则便不灵了。”小龙女连声答应。黄蓉：“明日你和过儿联手保护

郭大爷，待危机一过，我便将我首级给你，让过儿骑了汗血宝，赶去换那绝情丹便是。”

小龙女一怔，问：“你说甚么？”黄蓉柔声：“你过儿，胜于自己的命，是不

是？只要他平安无恙，你自己便死了也是快乐的，是不是？”小龙女：“是啊，你怎

知？”黄蓉淡淡一笑，：“只因我自己丈夫也是如你这般。你没孩儿，不知母亲的

心女，不逊于夫妻情义。我只求你保护我丈夫女儿平安，别的我还希罕甚么？”

小龙女沉不答。黄蓉又：“若非你与过儿联手，便不能打退金法王。过儿曾数次

舍命救我夫妇，我便一次也救他不得？那汗血宝日行千里，一到三日，便能赶到绝情谷。

我跟你说，那裘千丈与过儿的父亲全是我一人所伤，跟郭大爷绝无系。裘千尺见了我的首

级，纵然心犹未足，也不能不将解药给了过儿。此后二人如能为国力，为民御敌，那自然

最好，否则便在山幽谷中避世隐居，我也是一般激。”

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除此之外，确无第二条路可走。小龙女近日来一直在想如何杀了

郭靖、黄蓉，好救杨过的命，但此时听黄蓉亲说这番话来，心中又觉万分过意不去，

只是不住摇，：“那不成，那不成！”

黄蓉还待解释，忽听郭芙在门外叫：“妈，妈，你在那儿？”语声甚是惶急。黄蓉吃 [page]

了一惊，问：“芙儿，甚么事？”郭芙推门而，也不理小龙女便在旁边，当即扑在母亲

怀□，叫：“妈，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哇的一声哭了来。黄蓉皱眉：“又怎样

啦？”郭芙哽咽：“他……他哥儿俩，到城外打架去啦。”

黄蓉大怒，厉声：“打甚么架？他兄弟俩自己打自己么？”郭芙极少见母亲如此发

怒，不禁甚是害怕，颤声：“是啊，我叫他们别打，可是他们甚么也不听，说……说要拚

个你死我活。他们……他们说只回来一个，了的便是不死，也不回来见……见我。”

黄蓉越听越怒，心想大敌当前，满城军民命只在呼之间，这兄弟俩还为了争一个姑

娘竟尔自相残杀。她怒气冲动胎息，登时痛得额见汗，低沉着声音：“定是你在中间捣

，你跟我详详细细的说，不许隐瞒半。”郭芙向小龙女瞧了一，脸上微微红，叫了

声：“妈！”

小龙女记挂杨过，无心听她述说二武相争之事，转而，又去陪伴杨过，一路心中默

默琢磨黄蓉适才的言语。

郭芙等小龙女房，说：“妈，他们到蒙古营中行刺忽必烈，失手被擒，累得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