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锋利，力却是奇大，只压得他肋骨

向内剧缩，只能呼气外，不能半气来。

便在这时，慈恩心如闪电般掠过一个“死”字。他自练成绝艺神功之后，纵横江湖，

只有他去杀人伤人，极少遇到挫折，便是败在周伯通手下，一直逃到西域，最后还是凭巧计

将老顽童吓退，此时去死如是之近，却是生平从未遭逢，一想到“死”，不由得大悔，但觉

这一生便自此绝，百般过恶，再也无法补救。一灯大师千言万语开导不了的，杨过这一剑却

登时令他想到：“给人杀死如是之惨，然则我过去杀人，被杀者也是一样的悲惨了。”

一灯大师见杨过将慈恩制服，心想：“如此少年英杰，实在难得。”走上前去，伸指轻

轻在剑刃上一，杨过只觉左臂一，玄铁剑立时开。

慈恩腰站起，跟着扑翻在地，叫：“师父，弟罪该万死，弟罪该万死！”一灯

微笑，伸手轻抚其背，说：“大觉大悟，殊非易易。还不谢过这位小居士的教诲？”

杨过本就疑心这位老和尚是一灯大师，给他一指开剑刃，心想这一指功夫和黄岛主

的弹指神通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世再无第三人的指力能与之并驾齐驱，当即下拜，说：

“弟杨过参见大师。”见慈恩向自己跪倒，忙即还礼，说：“前辈行此大礼，可折煞小

人了。适才多有得罪。”指着小龙女：“这是弟室人龙氏。快来叩见大师。”小龙女抱

着郭襄，裣衽行礼。

慈恩：“弟适才失心疯了，师父的伤势可厉害么？”一灯淡然一笑，问：“你可

好些了么？”慈恩歉仄无已，不知说甚么才好。

(5)

四人坐在倒塌的木之上。杨过约略述说如何识得武三通、朱柳及苍渔隐，又说到

自己如何在绝情谷中毒，天竺神僧及朱柳如何为己去求解药被困。一灯：“我师徒便是

为此而去绝情谷。你可知这慈恩和尚，和那绝情谷的女谷主有何渊源？”

杨过听彭长老说过“铁掌帮的裘帮主”，便：“慈恩大师俗家可是姓裘，是铁掌帮的

裘帮主？”见慈恩缓缓，便：“如此说来，绝情谷的女谷主便是令妹了。”慈恩：

“不错，我那妹可好么？”杨过难以回答，裘千尺四肢被丈夫截断脉，成为废人，实在

说不上个“好”字。慈恩见他迟疑，：“我那妹暴躁任，若是遭到了孽报，也不足为

奇。”杨过：“令妹便是手足有了残疾，倒是安健的。”慈恩叹了气，：“隔

了这许多年，大家都老了......嗯，她一向跟她二哥说得来......”说到这里，呆呆神，

追忆往事。

一灯大师知他尘缘未断，适才所以悔悟，只因临到生死关，恶念突然消失，其实心中

孽并未除去，将来再遇极的外，不免又要发作，自己能否活得那么久，到那时再来维

护化，一切全凭缘法了。

杨过见一灯瞧着慈恩的光中怜悯之情，忽想：“一灯大师武功决不在他弟之

下，始终不肯还手，定有意。我这手，只怕反坏了事。”忙：“大师，弟凭不解

事，适才轻举妄动，是否错了，还请大师指。”

一灯：“人心难知，他便是将我打死了，也未必便此能大彻大悟，说不定陷溺更。

你救我一命，又令他迷途知反，怎会是错？老衲盛德。”转望着小龙女，问：“小

娘如何毒内腑？”杨过听他一问，似在沉沉黑暗之中突然见到一光亮，忙：“她受

伤之后正在打通关脉治疗，岂知恰在那时中了喂有剧毒的暗。大师可能慈悲救她一命？”

说着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