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听陆无双说到“靠山”两字，心中一动，扬声叫：“小师妹，你便丝毫不念师

门之情么？”她一生纵横江湖，任谁都不瞧在里，此时竟向小龙女求情，实因自知境凶

险无比，而杀洪凌波之后内心不免自疚，终于气馁。

小龙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杨过朗声：“你背师杀徒，还提甚么师门之情？”李莫愁

叹了一气：“好！”长剑一摆，：“你们一齐上来罢，人越多越好。”

武氏兄弟双剑齐，程英、陆无双自左侧抢上。武三通、耶律齐等兵刃同时递。适才

见了她杀害洪凌波的毒辣手段，人人钧是极为恼恨，连一灯大师也觉若容这活在世上，

只有多伤人命。但听得兵刃之声叮铛不绝，李莫愁武功再，转便要给众人刀分尸。

突然之间，李莫愁左手一扬，叫：“着暗！”众人均知她冰魄银针厉害，一齐凝神

注目，却见她纵跃起，竟然落了情丛中。众人忍不住声惊呼。原来李莫愁突然想

到，倘若情果有剧毒，反正我已遍中刺，再刺几下也不过如此，她这一回丛，连黄

蓉和杨过也没料及，但见她对穿丛，直林中去了。

(9)

武修文：“大伙儿追！”长剑一摆，从东首绕追去，但林中路盘旋曲折，只跑数

丈，前现三条歧路。他正迟疑间，忽见前面走五个穿绿衣的少女，当先一人手提

蓝，后四人却腰佩长剑。

当先那少女问：“谷主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杨过遥遥望见，叫：

“公孙姑娘，是我们啊。”这少女正是公孙绿萼。她一听到杨过的声音，矜持之态立失，快

步上前，喜：“杨大哥，你大功告成了罢？快去见我妈妈去。”杨过：“公孙姑娘，我

给你引见几位前辈。”于是先引她拜见一灯，然后再见慈恩和黄蓉。

公孙绿萼不知前这黑衣僧人便是自己的亲舅舅，行了一礼，也不以为意，但听杨过称

黄蓉为郭夫人，知她便是母亲日夜切齿的仇人，杨过非但没杀她，反而将她引谷来，不觉

疑心大起，退后两步，不再行礼，说：“家母请众位赴大厅奉茶。”暗想此中变故必多，

一切由母亲作主，于是引导众人来到大厅。

裘千尺坐在厅上椅中，说：“老妇人手足残废，不能迎客，请恕无礼。”

慈恩心中所记得的妹，乃是她与公孙止成亲时的闺女，当时盈盈十八，婀娜，不

意此刻前竟是个秃绉面的丑陋老妇，回首前尘，心中一阵迷惘。

一灯见他目中突发异光，不由得为他担忧。一灯生平度人无算，只有这个弟总是不能

大彻大悟，悔恶行善，只因他武功，当年又是一帮之主，实是武林中了不起的人，昔

日陷溺愈，改过也便愈难。他以往十余年隐居山，倒还安稳，这时重涉江湖，所见事

在在引他追思往昔。常言“不见可，其心不”，但若一见可，其心便，那里谈得

上修为自持？一灯这次带慈恩上绝情谷来，固是为了相救师弟和朱柳，但也有使他多历磨

难，其心志的意。

裘千尺见杨过逾期不返，只他早已毒发而死，突然见他鲜龙活的站在面前，心下大

奇，问：“你还没死么？”杨过笑：“我服了解毒良药，早把你的毒消了。”裘千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