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当不起呢？他要是当不起，谁还当得起？”

那貌少妇突然：“你是大侠，我也是大侠，哼，大侠也未免太多啦。”

那四川人凛然：“这位说那里话来？江湖上的事儿小人虽然不懂，但那位神雕大

侠为了救王将军之命，从江西赶到临安，四日四夜，目不睫，没睡上半个时辰。他和王将

军素不相识，只是怜他尽忠报国，却被臣陷害，便这等奋不顾的冒大险，为王将军伸

冤存孤，你说该不该称他一声大侠呢？”

那少妇哼了一声，待要驳斥，她旁的文秀少女说：“姊姊，这位英雄如此作为，那

也当得起称一声‘大侠’了。”她语言清脆，一耳中，人人都觉说不的舒服好听。

那少女：“你懂甚么？”转向那四川人：“你怎能知得这般清楚？还不是听

途说？江湖上的传闻，十成中倒有九成靠不住。”

那四川人沉半晌，正：“小人姓王，王惟忠将军便是先父。小人的命是神雕大

侠所救。小人为钦犯，朝廷颁下海捕文书，要小人上的脑袋。但既涉及救命恩人的名

声，小人可不敢贪生怕死，隐瞒不说。”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是一呆。那广东人大拇指一翘，大声：“小王将军，你是个好汉

，有那个不要脸的胆敢去向官府首告密，大伙儿给他个白刀，红刀。”众人轰

然称是。那妇人听他如此说，也已不能反驳。

那文秀少女望着忽暗忽明的火，悠然神，轻轻的：“神雕大侠，神雕大侠……”

转向小王将军：“王大叔，这位神雕大侠武功既然这等，又怎地会少了一条手

臂？”那妇人神大变，嘴微动，似要说话，却又忍住。小王将军摇：“我连神雕

大侠的姓名也问不到，他老人家的世是更加不知了。”那妇人哼了一声，：“你自然

不知。”

那临安少年：“神雕侠诛杀臣，是小王将军亲目睹，那么自然不是天神天将所为

了。但臣丁大全一夜之间面变青，却必是上天施罚之故。”那广东人：“他怎么一夜

之间面变青？这可真奇了。”那临安少年：“从前临安人都叫丁大全为丁犬全，但现今

却叫作‘丁青’。他本来白净脸，忽然一夜之间变成了青，而且从此不褪，凭他多么

明的大夫也医治不了。听说皇上也曾问起，那臣奏：他一心一意为皇上效力，忧心国

事，数晚不睡，以致脸发青。可是临安城中个个都说，这相祸国殃民，玉皇大帝遣神将

把他的脸打青了。”那广东人笑着摇，：“这可愈说愈奇了。”

那神情豪的汉突然哈哈大笑，拍叫：“这件事也是神雕侠的，嘿嘿，痛快痛

快。”众人忙问：“怎么也是神雕侠的？”那大汉只是大笑，连称：“痛快，痛快。”那

广东客人知详情，命店小二打来两斤白，请那大汉喝酒。

那大汉喝了一大碗白，意兴更豪，大声说：“这件事不是兄弟，兄弟也有一

小小的功劳。那天晚上神雕侠突然来到临安，叫我带领伙伴，把临安钱塘县衙门中的孔目差

役一起绑了，剥下他们的衣服，让众伙伴乔扮官役。大伙儿又惊又喜，不知神雕侠何以如此

吩咐，但想来必有好戏，自然遵命办理。到得三更过后，神雕侠到了钱塘县衙门，他老人家

穿起县官服，坐上正堂，惊堂木一拍，喝：‘带犯官丁大全！’”他说到这里，沫横

飞，喝了一大酒。

那广东客人：“老兄那时在临安何营生？”那汉横了他一，大声：“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