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

了，郭襄“咦”的一声惊叫，用力一夺，柴枝反而脱手落了草丛。

跟着瑟的一响，草丛中钻一个人来，一白发，衣衫褴褛，却是个年老婆婆，恶狠狠

的望着郭襄，举起柴枝，作势打。郭襄大惊，忙向后跃，退到杨过旁。

便在此时，地下那死狐狸翻跃起，窜了那老妇的怀抱之中，一对小骨溜溜望着

杨过，原来它竟是装死。

杨过见此情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今日输给了一只小畜生，看来这对小狐

还是这老婆婆养的。这人不知是谁，江湖上可没听人说起有这么一号人。若是要那小狐，

只怕尚有周折。”于是垂手唱喏，说：“晚辈冒昧谒，请前辈恕罪。”

那老妇瞧了瞧两人脚下的树枝，脸上微有惊异之，但这惊奇的神情一现即逝，挥手说

：“老妇人隐居僻地，不见外客，你们去罢！”话声恻恻的又尖又细，眉梢角之间隐

隐有戾气。

杨过见这老妇容颜令人生怖，但眉目清秀，年轻时显是个人，实在想不起这是何人，

当下又施一礼，说：“在下有一位朋友受了内伤，须九尾灵狐之血方能医治，伏望老前辈

开恩赐予，救人一命，在下和敝友同大德。”

那老妇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嘿嘿！”良久不绝，但笑声中却充满了凄惨狠毒之

意，笑了一阵，这才说：“受了内伤，须救他命。好啊，为甚么我的孩儿受了内伤，旁

人却死也不肯救他命？”杨过悚然而惊，说：“不知前辈的令郎受了甚么内伤？这时施

救，还来得及么？”那老妇又是哈哈大笑，说：“还来得及么？还来得及么？他死了几十

年啦，尸骨都已化作了尘土，你说还来得及？”

杨过知她忆及往事，心情异常，不便多说甚么，只得说：“我们昧然来此求这只灵

狐，原是不该，常言无功不受禄，老前辈若有所命，只教在下力之所及，自当遵办。”

那白发老妇珠一转，说：“老妇人孤居泥塘，无亲无友，全仗这对灵狐为伴。你要

拿去，那也可以，你便把这小姑娘留下，陪伴老妇人十年。”

杨过眉一皱，尚未回答，只听郭襄笑：“这地方都是烂泥枯柴，有甚么好玩？我才

不在这儿呢。你若嫌寂寞无聊，便请前辈到我家去，住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爹爹妈

妈定对老前辈款以上宾之礼。岂不是好？”那老妇脸一沉，怒：“你爹妈是甚么东西，便

请得到我？”郭襄豁达大量，别人纵然莽撞失礼，她总是一笑便罢，极少生气。那老妇

这句话重重得罪了郭靖、黄蓉，若是给郭芙听到了，立时便起风波，郭襄却只微笑着向杨过

伸了伸，不以为意。

杨过觉得这小姑娘随和可亲，丝毫没替他招惹麻烦，向她略一，意示嘉许，转向

那老妇：“前辈对这小妹妹赐垂青目，原是她难求的机缘，但她未得父母允可，自己未便

主……”

那老妇厉声：“她父母是谁？你是她甚么人？”杨过微一踌躇，对这两句话均难以

回答。郭襄已接：“我爹爹妈妈是乡下人，说来老前辈也不会知。他……他么？他是

我的……大哥哥！”说着望杨过。

这时杨过双目也正瞧着她，两人光一。杨过脸上着人面，死板板、沉沉的

不现喜怒之，但光中却亲近回护的意。郭襄心中一动，不禁想：“倘若我真

有这么一位大哥哥，他定会照顾我、帮着我，决不像姊姊那样，成日价便是罗唆骂人，

这个不对，那个不许的。”想到此，脸上充满了温柔敬服的神。杨过：“是啊。我这

个小妹年幼不懂事，我便带她来阅历阅历……”郭襄本来担心杨过言否认，听他如此

说，不由得满脸喜，又听他：“她见这九尾如此神异，知必是一位了不起的前辈人

所养，是以随晚辈同来拜见。得睹尊范，实是有幸。”

那老妇冷笑：“说话拍，又有何用？你们如此追逐我的灵狐，是尊重前辈之

么？快快给我了去，永远休得再来滋扰！”说着双掌一挥，一掌挥向杨过，一掌推向郭

襄。三人相隔一丈有余，那老妇凌空掌，原是击不到杨、郭二人上，但郭襄见她手掌拍

，一寒气便袭了过来。杨过衣袖微摆，将她推向郭襄的掌风解于无形，对推向自己的掌

风却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