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下泪来。

陆无双耳边，忽地似乎响起了师父李莫愁细若游丝的歌声：“问世间，情是何，直教 [page]

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

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她幼时随着李莫愁学艺，午夜梦回，常听到师

父唱着这首曲，当日未历世情，不明曲中意，此时见雄雕毙命后雌雕殉情，心想：

“这雌雕假若不死，此后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叫它孤单只影，如何排遣？”动心怀，

眶儿竟也红了。

程英：“师父，师姊，杨大哥既在潭底，咱们怎生救他上来才好？”

黄蓉抹了抹泪，问女儿：“襄儿，谷底是怎生光景？”郭襄神渐复，说：“我

一掉下去，笔直的沉到了里，心中一慌，吃了好几。后来不知怎的冒上了面，大哥

哥……杨大哥拉住我发，提了我起来……”黄蓉稍稍放心，：“潭旁有岩石之类，可

以容，是不是？”潭旁都是大树。”黄蓉“嗯”了一声，问：“你怎么会跌下去

的？”

郭襄：“杨大哥拉我起来，第一句话也这般问我。我取了那枚金针，给了他，说

：‘我来叫你保重，不可自寻短见。’他目不转瞬的向我瞧着，却不说话。不久雄雕

儿跌了下来，跟着雌雕将雄雕负了上去，又下来负我。我叫杨大哥上来，他一言不发，提着

我放上了雕背。妈，叫雕儿再下去接他啊。”

黄蓉暂不跟她说双雕已死，脱下外衣，盖在她的上，转：“看来过儿一时并无危

险，咱们快搓一条长索，接他上来。”众人齐声说是，分去剥树。

各人片刻之间剥了不少树。程英、陆无双和瑛姑便用韧搓成绳索，一灯、黄药师、

周伯通、黄蓉四人手撕刀割，切剥树。这四人虽是当今武林中尖儿的手，但这等

笨功夫，也不过胜在力大而已，未必便过寻常熟手工人，直忙到天黑，还只搓了一百多丈

绳索，看来仍是远远不足。程英在绳索一端缚了一块岩石，另一端绕在一棵大树上，绳索渐

结渐长，穿过云雾，垂谷。

这七个人个个内力充沛，直忙了整晚，毫没休息。到得次晨，郭襄也来相助。黄蓉才简

略问了几句她被法王所擒的经过。

绳索不断加长，杨过在谷底却没送上半讯息。黄药师取玉箫，运气动，箫声悠

扬，直飘谷底。理杨过听到箫声，必当以长箫作答，但黄药师一曲既终，谷惟见白烟

横空，寂静无声。

黄蓉略一沉，取剑斩下一块树，用剑尖在木材上划下了五个字？“平安否盼答”，

将木块掷了下去。良久良久，谷底始终没有回音。各人面面相觑，暗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