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婆婆喝：“胡说八，老混就算再胡涂十倍，也不至于为了‘恐怕’二字，便杀了他心的弟！”

封万里：“师娘，你再也想不到，师父一听此言，手起一掌，便将苏师弟击数丈之外，登时便取了他的命，骂：‘不及便是不及，有什么恐怕不恐怕的？’”

万死、白万死、耿万死、王万死、柯万死、呼延万死、万死……”她每说一个名字，光便逐一向众弟脸上。耿万钟、王万仞等内心有愧，都低下去。史婆婆喝：“起来，后来你师父又怎样说？”

封万里：“师父本是坐在椅上，听了这番话后，霍地站起，说：‘你说张三丰所创的内家拳掌了不起？在我中瞧来，却也稀松平常。以他武当长拳而论，这一招虚中有实，我只须这么拆，这么打，便即破了。又如太极拳的‘野分鬃’，我只须这里一勾，那里一脚踢去，立时便叫他倒在地下。他武当派的太极剑，更怎是我雪山派剑法的对手？’师父一面说，一面比划，掌风呼呼，只吓得两名大夫面无人。我们众弟在门外瞧着，谁也不敢去劝解。师父连比了数十招，问：‘

史婆婆目光到其余留在凌霄城的长门弟脸上，这些人齐声说：“当时情形确是这样，封师哥并无虚言。”史婆婆连连摇叹气，说：“这样的事怎能教人相信？那不是发疯么？”封万里：“师父他老人家确是有了病，神智不大清楚。”史婆婆：“那你们就该延医给他诊治才是啊。”

封万里：“可是师父一听之下，却大大不快，怒：‘那达是西域天竺之人，乃是蛮夷戎狄之类，你把一个胡人说得如此厉害，岂不是灭了我堂堂中华的威风？’南大夫甚是惶恐，：‘是，是，小人知罪了。’我师父又问那大夫，要他来说。大夫见南大夫碰了个大钉，如何敢提少林派，便：‘听说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武术通神，所创的内家拳掌尤在少林派之上。依小人之见，达祖师乃是胡人，殊不足，张三丰祖师才算得是古往今来武林中的第一人。’”

封万里：“师娘明鉴：师父他老人家平日待大伙儿恩重如山，弟说什么也不敢造谣言。这件事有二十余人亲目睹，师娘一问便知。”

封万里：“我们看师父说这些话时，神智已有儿失常，作不得真的。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否则传了去，只怕给别派武师们当作笑柄。当时大伙儿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什么。师父怒：‘你们都是哑么？为什么不说话？我的话不对，是不是？’他指着苏师弟问：‘万虹，你说师父的话对不对？’苏师弟只得答：‘师父的话，当然是对的。’师父怒：‘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什么当然不当然的。我问你，师父的武功到怎样？’苏师弟战战兢兢的：‘师父的功不可测，古往今来，唯师父一人而已。本派的武功全在师父一人手中发扬光大。’师父却又大发脾气，喝‘依你这么说，我的功夫都是从前人手中学来的了？你错了，压儿错了。雪山派功夫，是我自己独创的。什么祖师爷爷开创雪山派，都是骗人的鬼话。祖师爷传下来的剑谱、拳谱，大家都见过了，有没有我的武功明？’苏师弟只得：‘恐怕不及师父明。’”

封万里：“是！”站起来，续：“师父说：‘这小说本派和少林派武功各有千秋，便是说我和普法这秃驴难分上下了，该死，该死！我威德先生白自在不但武功天下无双，而且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古往今来，没一个及得上我。’”

史婆婆叹：“你师父狂妄自大的由来已久，他自三十岁上当了本派掌门，此后一直没遇上胜过他的对手，便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说到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之时，他总是不以为然，说是浪得虚名，何足哉。想不到这狂妄自大的越来越厉害，竟连创派祖师爷也不瞧在里了。万虹这孩凭地没骨气，为了附和师父，连祖师爷也敢诽谤？”

史婆婆：“这南大夫说得很得啊。”

史婆婆骂：“呸，大言不惭。”

封万里：“弟等当时也就这么想，只是不敢自专，和几位师叔商议了，请了城里最明的南大夫和大夫两位给师父看脉。师父一见到，就问他们来什么。两位大夫不敢直言，只说听说师父饮有些违和，他们在城中久蒙师父照顾，一来激，二来关切，特来探望。师父即说自己没有病，反问他们：‘可知古往今来，武功最的是谁？’南大夫：‘小人于武学一，一窍不通，在威德先生面前谈论，岂不是孔夫门前读孝经，鲁班门前大斧？’师父哈哈一笑，说：‘班门斧，那也不妨。你倒说来听听。’南大夫：‘向来只听说少林派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达祖师一苇渡江，开创少林一派，想必是古往今来武功最之人了。’”

史婆婆：“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武功各有千秋，不能说武当便胜过了少林。但张三丰祖师是数百年来武林中震烁古今的大宗师，那是绝无疑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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