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便琢得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闵柔向石清连使，叫：“师哥！”心想儿给谢烟客这大带了去，定是凶多吉少，要丈夫别再以言语相激。岂知石清只作不闻，说：“江湖上英雄好汉说起玄铁令主人，无不翘起大拇指赞一声‘好！’端的是人人钦服。想那背信违誓之行，岂是大名鼎鼎的天居士之所为？”

谢烟客给他以言语僵住了，知推搪不通世务的石破天易，推搪这阅历丰富的石庄主却为难之极，这圈既已到了上，只有认命，说：“好，谢某这下半生，只有给你这狗杂累了。”似是说石破天，其实是指石中玉而言。

他绕了弯骂人，石清如何不懂，却只微笑不语。闵柔脸上一红，随即又变得苍白。

谢烟客向石中玉：“小，跟着我来，你不变成好人，老每天剥掉你三层。”石中玉甚是害怕，瞧瞧父亲，瞧瞧母亲，又瞧瞧石破天，只盼他改。

石破天却：“石大哥，你不用害怕，谢先生假装很凶，其实他是最好的人。你只要每天煮饭烧菜给他吃，给他洗衣、菜、打柴、养，他连手指儿也不会碰你一碰。我跟了他好几年，他待我就像是我妈妈一样，还教我练功夫呢。” [page]

谢烟客听他将自己比作他母亲，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你母亲是个疯婆，把自己儿取名为狗杂。你这小，竟把江湖上闻名丧胆的天居士比作了疯婆！”

石中玉肚中更是连珠价叫起苦来：“你叫我洗衣、菜、打柴、养，那不是要了我命么？还要我每天煮饭烧菜给这吃，我又怎么会煮饭烧菜？”

石破天又：“石大哥，谢先生的衣服若是破了，你得赶给他补。还有，谢先生吃菜掉样，最好十天之内别煮同样的菜肴。”

谢烟客嘿嘿冷笑，说：“石庄主，贤夫妇在侯监集上，也曾看中了我这枚玄铁令。难当时你们心目之中，就在想聘谢某为西宾，替你们教这位贤公么？”他中对石清说话，一双目光，却是直上直下的在石中玉上扫。石中玉在这双闪电般的光之下，便如老鼠见猫，周俱，只吓得魂不附。

石清：“不敢。不瞒谢先生说，在下夫妇有一大仇，杀了我们另一个孩。此人从此隐匿不见，十余年来在下夫妇遍寻不得。”谢烟客：“当时你们若得玄铁令，便要我去代你们报却此仇？”石清：“报仇不敢劳动大驾，但谢先生神通广大，当能查到那人的下落。”谢烟客：“这玄铁令当日若是落在你们夫妇手中，谢某可真要谢天谢地了。”

石清一揖，说：“犬得蒙栽培成人，石清恩无极。我夫妇此后馨香祷祝，愿谢先生长命百岁。”语意既极谦恭，亦是诚恳之至。

谢烟客“呸”的一声，突然伸手取下背上一个长长的包袱，当的一声响，抛在地下，左手一探，抓住石中玉的右腕，纵了大厅。但听得石中玉尖叫之声，倏忽远去，顷刻间已在十数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