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喜呼起来：“有，有！”他在冰火岛上从未见过匹，来到中土后，

一直想骑一骑，只是一路乘船，始终未得其便。四人走近匹，见柳树上钉着一张纸。张

翠山取下看时，见纸上写：“敬奉坐骑三匹，以谢毁舟之罪。”字是炭条写的，仓卒之

际，字迹甚是潦草，笔致柔，显是女手笔。殷素素笑：“峨嵋派姑娘们画眉用的炭

笔，今日用来写字条给武当大侠。”俞莲舟：“她们倒也客气得很。”于是解下匹，三

人分别乘坐。无忌坐在母亲前，大是兴奋。张翠山：“反正咱们形迹已，坐船骑都

是一般。”俞莲舟：“不错。前边上必定尚有波折，倘若迫不得已要手，下手千万不

可重了。”他适才无意间伤了两名峨嵋门下弟，心下耿耿不安。殷素素好生惭愧，心想：

“二伯只不过下手重了一些，本意亦非伤人，只是对方撒剑，她们自行，这才受伤。

比之我当年肆意杀了这许多少林门人，过错之轻重，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一作事一

当，以后不可再让二伯为难。”说：“二伯，这人全是冲着我夫妇而来，对你可恭敬得

很。前面要是再有阻拦，由弟妹打发便是，倘真不行，再请你手相援。”俞莲舟：“你

这话可见外了。咱兄弟同生共死，分甚么彼此？”殷素素不便再说，问：“他们明知二伯

跟我夫妇在一起，怎地只派些年轻的弟来拦截？”俞莲舟：“想是事急之际，不及调动

人手。”张翠山见了适才峨嵋派众女的所为，料是为了寻问谢逊的下落而来，说：“原来

义兄跟峨嵋派也结下了梁，我在冰火岛上却没听他说起过。”

俞莲舟叹：“峨嵋派门规极严，派中又大多是女弟。灭绝师太自来不许女弟们随

便行走江湖。这次峨嵋派竟然也跟天鹰教为难，我们当时颇诧异，直到最近方始明白了其

中缘故，原来河南开封金瓜锤方评方老英雄有一晚突然被害，墙上留下了‘杀人者混元霹雳

手成昆也’十一个血字。”殷素素问：“那方评是峨嵋派的么？”俞莲舟：“不是。灭

绝师太俗家姓方，那方老英雄是灭绝师太的亲哥哥。”张翠山和殷素素同时“哦”的一声。

无忌忽然问：“二怕，那方老英雄是好人还是坏人？”俞莲舟：“听说方老英雄

田读书，从不和人往，自然不是坏人。”无忌：“唉，义父这般胡杀人，那就不该

了。”俞莲舟大喜，轻舒猿臂，将他从殷素素前抱了过来，抚着他，说：“孩，你

知不能胡杀人，二伯很是喜。人死不能复生，便是罪孽重、穷凶极恶之辈，也不能

随便下手杀他，须得让他有一条悔改之路。”

无忌：“二伯，我求你一件事。”俞莲舟：“甚么？”无忌：“倘若他们找到了

义父，你叫他们别杀他。因为义父睛瞎了，打他们不过。”俞莲舟沉半晌，：“这件

事我答允不了。但我自己决计不杀他便是。”无忌呆呆不语，中垂下泪来。天明时四人到

了一个市镇，在客店中睡了半日，午后又再赶路。有时殷素素和丈夫共乘一骑，让无忌一试

控缰驰聘之乐。无忌究是孩心情，骑了一会，为谢逊担忧的心事也便淡忘了。一路无

话，不一日过了汉。这天午后将到安陆，忽见大路上有十余名客商急奔下来，见了俞莲舟

等四人，急忙摇手，叫：“快回，快回，前面有鞑兵杀人掳掠。”一人对殷素素

：“你这娘忒也大胆，碰到了鞑兵可不是好玩的。”俞莲舟：“有多少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