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房。他心中对朱九真敬重无比，只求每日能

瞧她几，便已心满意足，心中固然无半分亵渎的念，便是将来娶她为妻的盼望，也是从

未有过。这时见她半夜里忽然走房来，如何不令他手足无措？他忽然又想：“真姊难有

甚要事情，须得半夜里来跟我说么？”便在此时，突觉膻中上一麻，接着肩贞、神

藏、曲池、环诸上都一一被。

这一下大他意料之外，哪想得到朱九真夜里竟来自己的？不由得大是懊丧：

“啊，真姊定是试探我睡着之后，是否警觉？明儿她解了我，再来嘲笑我一番。早知如

此，她房时我便该跃起来，吓她一，免得她明日说嘴。”只见她轻轻推开窗，飞

而，张无忌心：“我快些解开，跟在她后，扮鬼吓她，倒也好玩。”当即以谢逊

所授的解之法冲解。但朱九真家传的“一指”功夫甚是了得，他直了大半个时

辰，方始解开被诸，这尚因朱九真功力未够，又不令他知觉，因而使力极轻，否则他

解之法再妙，却也冲解不开。待得站起来，匆匆穿上衣服，跃窗去，四下里一片寂

静，哪里还有朱九真的影踪？他站在黑暗之中，颇沮丧，忽尔转念：“真姊明儿要笑我无

用，让她取笑便是，何必跟她争斗胜？我平日想博她个喜，也是不易，今晚倘若追到了

她，只怕她反而要着恼了。”想到此，登时心安理得。这时已是初，山谷间野放清

香，他一时也睡不着，信步便顺着一条小溪走去。山坡上积雪初溶，雪顺着小溪去，偶

尔挟着一些细小的冰块，相互撞击，铮铮有声。

走了一会，忽听得左首树林传格格一声笑，正是朱九真的声音，张无忌微微一惊，

心：“真姊瞧见我了么？”却听得她低声叱：“表哥，不许胡闹，瞧我不老大耳括打

你。”跟着是几声男的朗笑声，不必多听便知是卫璧。

张无忌心一震，几乎要哭了来，了半天的梦登时破灭，心中已然雪亮：“真姊

我，哪里是跟我闹着玩？她半夜里来跟表哥相会，怕我知。”霎时间手酸脚，又

想：“我是个无家可归的穷小，文才武功、人品相貌，那一样都远远不及卫相公。真姊和

他又是表兄妹之亲，跟他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自己宽解了一会，轻轻叹了气，忽听得脚步声响，有人从后面走来，便在此时，朱九

真和卫璧也低声笑语，手携手的并肩而来。张无忌不愿和他们碰面，忙闪在一株大树后一

躲。但听得两边脚步声渐渐凑近，朱九真忽然叫：“爹！你……你……”声音颤抖，似乎

很是害怕，原来从另一边来的那人正是朱长龄。朱长龄见女儿夜中和外甥私会，似乎甚为恼

怒，哼了一声：“你们在这里甚么？”朱九真作漫不在乎，笑：“爹，表哥跟我这 [page]

么久没见面了，今日难得到来，我们随便谈谈。”朱长龄：“你这小妮忒也大胆，若是

给无忌知觉了……”朱九真接：“我轻轻了他五大，这时睡得正香呢，待会去解

开他，教他绝不知觉。”张无忌心：“朱伯伯也瞧我喜真姊，为了我爹爹有恩

于他，不肯令我伤心失望。其实我虽喜真姊，却是绝无他念。朱伯伯，你待我当真太好

了。”

只听朱长龄：“虽是如此，一切还当小心，可别功亏一篑，让他瞧破绽。”朱九真

笑：“孩儿理会得。”卫璧：“舅父，真妹，我也该回去了，只怕师父等我。”朱九真

对他甚是依恋，说：“我送你去。”朱长龄：“好，我也去跟你师父谈一会。咱们此去

北海冰火岛，大家须得万事齐备，不可稍有差失。”说着三人一齐向西。

张无忌颇为奇怪，知卫璧的师父名叫武烈，是武青婴的父亲，听朱长龄的气，好像

武家父女和卫璧都要去冰火岛，怎么事先没听他说过？这件事知的人多了，难保不漏风

声，别累及义父才好。他沉思半晌，突然间想到了朱长龄的一句话：“可别功亏一篑，让他

瞧破绽。”破绽，破绽，有甚么破绽？想到“破绽”两字，一直便在他脑海中的一个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