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带你

来……那便不会……不会……”说到这里，伸袖拭了拭泪，过了一会，忽然破涕为笑，说

：“咱们既然不去了，发愁也没用。我唱个小曲儿给你听，好不好？”张无忌实在毫没

心绪听甚么小曲，但也不忍拂她之意，微笑：“好啊！”小昭坐在他边，唱了起来：

“世情推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张无忌听到“吉

藏凶，凶藏吉”这六字，心想我一生遭际，果真如此，又听她歌声柔清亮，圆转自如，满

腹烦忧登时大减。又听她继续唱：

“富贵哪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西北，天地尚无完。”张无

忌：“小昭，你唱得真好听，这曲儿是谁的？”小昭笑：“你骗我呢，有甚么好听？

我听人唱，便把曲儿记下来了，也不知是谁的。”张无忌想着“天地尚无完”这一句，

顺着她的调儿哼了来来。小昭：“你是真的听呢，还是假的听？”张无忌笑：“怎

么听不听还有真假之分吗？自然是真的。”小昭：“好，我再唱一段。”左手的五

手指在石上轻轻捺，唱了起来：“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

来，尽须如此，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

“到这一，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七十者稀。急急

年，滔滔逝。”

曲中辞意豁达，显是个饱经忧患、看破了世情之人的怀，和小昭的如年华殊不相

称，自也是她听旁人唱过，因而记下了。张无忌年纪虽轻，十年来却是艰苦备尝，今日困

山腹，见已无生理，咀嚼曲中“到这一，难逃那一日”那两句，不禁魂为之销。所谓

“那一日”，自是死命丧的“那一日”。他以前面临生死关，已不知凡几，但从前或生

或死，都不牵累别人，这一次不但拉了一个小昭陪葬，而且明教的存毁，杨逍、杨不悔诸人

的安危、义父谢逊和圆真之间的仇，都和他有关，实在是不想就此便死。他站起来，又

去推那石门，只觉内真气转，似乎积蓄着无穷无尽的力气，可是偏偏使不来，就似满

江洪给一条长堤拦住了，无法宣。

他试了三次，颓然而废，只见小昭又已割破了手指，用鲜血涂在那张羊之上，说：

“张公，你来练一练乾坤大挪移心法，好不好？说不定你聪明过人，一下便练会了。”

张无忌笑：“明教的前任教主们穷终之功，也没几个练成的，他们既然当了教主，自是

个个才智卓绝。我在旦夕之间，又怎能胜得过他们？”

小昭低声唱：“受用一朝，一朝便宜。便练一朝，也是好的。”张无忌微微一笑，将

羊接了过来，轻声念诵，只见羊上所书，都是运气导行、移使劲的法门，试一照行，

竟是毫不费力的便到了。见羊上写着：“此第一层心法，悟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

年可成。”心下大奇：“这有甚么难？何以要练七年才成？”

再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依法施为，也是片刻真气贯通，只觉十手指之中，似乎有丝

丝冷气，但见其中注明：第二层心法悟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