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在锋，团团月临纽。剑决天外龙，剑冲日中斗，剑破妖人腹，剑拂

佞臣首。潜将辟魑魅，勿但惊妾妇。留斩泓下蛟，莫试街中狗。”诗末题了一行小字：“夜

试倚天宝剑，洵神也，杂录‘说剑’诗以赞之。汴梁赵。”

张无忌书法是不行的，但曾随朱九真练过字，别人书法的好坏倒也识得一些，见这幅字

笔势纵横，然颇有妩媚之致，显是自女手笔，知是这位赵小所书。他除医书之外没读

过多少书，但诗句意并不晦涩，一诵即明，心想：“原来她是汴梁人氏，单名一个‘’

字。”便：“赵姑娘文武全才，佩服佩服。原来姑娘是中州旧京世家。”

那赵小赵微微一笑，说：“张教主的尊大人号称‘银钩铁划’，自是书法名家。

张教主家学渊源，小女待会尚要求恳一幅法书。”张无忌一听此言，脸上登时红了，他十

岁丧父，未得跟父亲习练书法，此后学医学武，于文字一实是浅薄之至，便：“姑娘要

我写字，那可要了我的命啦。在下不幸，先父见背甚早，未克继承先父之学，大是惭愧。”

说话之间，庄丁已献上茶来，只见雨过天青的瓷杯之中，飘浮着绿的龙井茶叶，清香

扑鼻。群豪暗暗奇怪，此和江南相距数千里之遥，如何能有新鲜的龙井茶叶？这位姑娘实

是透着奇怪。赵端起茶杯先喝了一，意示无他，等群豪用过茶后，说：“各位远

光降，敝庄诸多简慢，尚请恕罪。各位旅途劳顿，请到这边先用些酒饭。”说着站起

来，引着群豪穿廊过院，到了一座大园中。

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卉不多，却甚是雅致。张无忌不能领略园的胜妙之，

杨逍却已暗暗，心想这园的主人实非庸夫俗，中大有丘壑。阁中已安排了两桌

酒席。赵请张无忌等座。赵一伤、钱二败等神箭八雄则在边厅陪伴明教其余教众。殷梨

亭无法起，由杨不悔在厢房里喂他饮。赵斟了一大杯酒，一了，说：“这是绍

兴女贞陈酒，已有一十八年功力，各位请尝尝酒味如何？”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虽信

这位赵小乃侠义之辈，但仍小心，细看酒壶、酒杯均无异状，赵小又喝了第一杯

酒，便去了疑忌之心，放怀饮。明教教规本来所谓“菜事”，禁酒忌荤，自总坛迁

昆仑山中之后，已革除了这些饮上的禁忌。西域蔬菜难得，贵于，兼之气候严寒，倘

不羊油脂，内力稍差者便抵受不住。阁四周池中着七八株仙一般的卉，似仙

而大，作白，香气幽雅。群豪临清芬，饮酒，和风送香，甚是畅快。那赵小谈吐甚

健，说起中原各派的武林轶事，竟有许多连殷天正父也不知的。她于少林、峨嵋、昆仑

诸派武功颇少许可，但提到张三丰和武当七侠时却推崇备至，对明教诸大豪的武功门派也极

尽称誉，言似乎漫不经意，但一褒一赞，无不词中窍要。群豪又是喜，又是佩服，但问

到她自己的武功师承时，赵却笑而不答，将话题岔了开去。酒过数巡，赵酒到杯，极

是豪迈，每一菜上来，她总是抢先挟一筷吃了，见她脸泛红霞，微带酒，容光更增丽

。自来人，不是温雅秀，便是艳姿媚，这位赵小却是十分丽之中，更带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