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和袁承志一听大喜，一老

一小又下棋去了。木桑这天一胜一负，棋局既终，对袁承志：“今天教你一招轻功夫，

虽然只是一招，只要你用心去练，可也够你终受用无穷。仔细瞧着。”话刚说毕，也不见

他弯作势，忽然全起，已窜到了大树之巅，一个倒翻斗，又站在他面前。袁承志看

得目瞪呆，拍掌叫好。

木桑人当下把这一招“攀云乘龙”的轻功夫教了他，虽说只是一招，可见腰之

劲，步法神，都有无数奥妙。袁承志用心学习，一时却也不易领会。

第二天袁承志连输两局，一无所获。第三天上，他突奇兵，把边角全放弃，尽占中

央腹地，居然两局都胜。木桑不服气，又下两局，这次是一胜一负，结算下来，木桑该教他

三招。木桑教了他两招轻功，见他记住了，说：“你知我对敌时使甚么兵？”袁承志摇

摇。木桑人抓起棋盘，笑：“本来我也使剑，但近年却已改用这家伙。”

袁承志早见这棋盘是钢所铸，以为他喜奕，随携带棋局，为怕棋盘损坏，是以

特用钢铸，哪知竟是对敌的兵。木桑又拈起一把棋，笑：“这是我的暗！”随手掷

，十几颗棋向天飞去。

待棋落下，木桑举起棋盘一接，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十几颗棋同时落在棋盘之

上。袁承志伸了，半晌说不话来。本来十几颗棋抛上天空，落下时定有先后，铁

棋和银棋碰到钢棋盘，必是叮叮当当的响一阵，哪知十几颗棋落下来竟是同时碰到

棋盘，然则抛掷上去时手力的平匀，实是惊人。更奇的是，十几颗棋落在棋盘之上，竟无

一颗弹开落地，但见他右手微微一沉，已消了棋下落之势，一颗颗棋就似用手摆在棋盘

上一般。

木桑笑：“打暗要先练力，再练准，发去的轻重有了把握，再谈得上准不

准。”于是把投掷棋用力使劲的心法传授了他。木桑在华山绝一住就是大半年，天天与

这位小友对弈，连忘返，乐而忘倦，而一轻功夫和打棋的心法，在这大半年中也毫

不藏私的传了给他。

这天正是盛暑，袁承志上午练了拳剑，下午和木桑在树下对弈。这时他棋力早已木

桑一先，可是木桑好胜，每次还是要让他先行，那更是胜少败多了。纵然“千变万劫”，变

来变去，也仍是不免落败。败得越多，传授武功的次数也是越密。好在他棋艺上变化有限，

武学却实是广博，输棋虽多，尽有层不穷的招数来还债。

这天教的仍是发暗的“满天雨”手法，一手同时撒七颗棋，要颗颗打中敌人

。这项上乘武功自非朝夕之间所能学会，袁承志在这功夫上已下了两个多月苦功，可是同

时发三四颗棋，每次总只能有一二颗打中。木桑了个木牌，牌上画了人形，叫哑举

了木牌奔跑。木桑喊：“天宗、肩贞、玉枕！”袁承志三颗棋发，打中了天宗、玉枕

两，肩贞一却打偏了。木桑又喊：“关元、神封、中。”哑一边跑，一边把木牌

晃。袁承志展开轻功夫，追赶上去，手一挥，木桑已叫了起来：“关元没中。”正要再

喊，忽听得袁承志惊叫一声，抢上去将哑一把拉住，向后力扯。哑一呆，回过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