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数年，木桑已把轻功和暗的要诀倾以授。袁承志棋艺日，木

桑和他下棋，反要饶上二，而袁承志故意相让之迹，越来越难遮掩。木桑兴味索然，自觉

这“千变万劫棋国手”的七字外号，早已居之有愧，明明觉得袁承志的棋艺也是平平，可是

自己不知怎的，却偏偏下他不过，只怕自己的棋艺并不如何明，也是有的，但说自己棋艺

不，却又决无是理。这一日大败之余，推枰而起，竟飘然下山去了。这时已是崇祯十六

年，袁承志也已二十岁了。这十年之间，袁承志所练华山本门的拳剑内功，与日俱，天下

事却已千变万化，下更是如沸如羹，百姓正遭逢无穷无尽的劫难。这些时日中，连年

灾、旱灾、蝗灾相继不断，百姓饥寒迫，离遍，甚至以人为。朝廷却反而加搜

括，增收田赋、加派辽饷、练饷，名目不一而足，秦晋豫楚各地，群雄蜂起。崇祯八年正

月，造反民军十三家七十二营大会河南荥，李自成声势大振，次年即称“闯王”，攻城掠

地，连败官军。其间穆人清仍时时下山，回山后也和袁承志说起民生疾苦，勉他艺成之后，

务当尽一己之力，扶难解困，又说所以要勤练武功，主旨正是在此。袁承志每次均肃然奉

命。

袁承志兼修两派上乘武功，已是武林中罕有的人。不过十年来他一步没有下山，江湖

上自不知华山派已了这样一位少年手。这天正是初，袁承志正在练武，哑从屋内

来，向他手势。袁承志知是师父召唤，走屋内，见师父旁站着两名大汉。这华山绝

之上除木桑之外，从没来过外客，他见了两人，很诧异。穆人清：“这位是王大哥，

这位是大哥，你过来见见。”袁承志见是师父朋友，过去拜倒，称：“王师叔，师

叔。”那两人忙即跪下，连称：“不敢，袁师叔请起。”袁承志听他们反叫自己师叔，甚是

奇怪。

穆人清呵呵大笑，说：“大家起来。”袁承志站起来，见两人都是庄稼人打扮，神

情却是英武矫。穆人清对袁承志笑：“你从来没跟我下山，也不知自己辈份多大，别

客气过啦！你们谁也别叫谁师叔，大家年纪兄弟相称吧。”原来这姓王与姓的是师兄

弟，他们的师父叫穆人清为师叔，但也不是真的有甚么师门之谊，只不过这么称呼、尊他为

长辈而已。如此算来，两人还比袁承志小着一辈。穆人清：“这两位大哥从山西奉闯王之

命前来，要我去商量一件事。我明天就要下山。”

袁承志：“师父，这次我跟你去瞧瞧崔叔叔。”他在山上实在闷得腻了，好几次想跟

师父下山，都没有得到准许，这次又求。

穆人清微微一笑。王二人知他们师徒有话要商量，告退了去。穆人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