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摸腋下，脸上登现喜，再间，却又愁眉重锁。袁承志：“你懂了么？”洪胜

海一转念间，已明袁承志之意，说：“袁大英雄你要问甚么，小人一定实说。”

焦宛儿知他们说的是机密大事，当即退。原来洪胜海离焦家后，疾奔回寓，解开衣

服一看，只见前有铜钱大小一个红块，摸上去毫无知觉，腋下却有三个蚕豆大小的黑，

手剧痛，知在推手时不知不觉间被对手打伤。当下盘膝坐在床上，运起内功疗伤，岂知

不运气倒也罢了，一动内息，腋下奇痛彻心，连忙躺下，却又无事。这么一连三次，忽然想

到武术中的武功，能将对方之力反击过来，受者重伤难治，不由得越想越怕，只得又赶

回来求救。袁承志：“你上受了两伤，一有痛楚的，我已给你治好；另一目前没

有知觉，三个月之后，麻木之慢慢扩大，等到心间发麻，那就是你的寿限到了。”洪

胜海又噗的跪下，磕下去。袁承志正：“你投降番，去汉，实是罪不容诛。我

问你，你愿不愿将功折罪？”洪胜海垂泪：“小人这件事，有时中夜扪心自问，也觉对

不起先人，辱没上代祖宗。相公给小人一条自新之路，实是再生父母。小人也不是自甘堕

落，只是当年为了一件事，迫得无路可走，这才此下策。”袁承志见他说得诚恳，便：

“你起来，坐下慢慢说。是谁迫得你无路可走？”

洪胜海恨恨的：“是华山派的归二娘和孙仲君师徒。”这句话大袁承志意料之外，

忙问：“甚么？是她们？”洪胜海脸倏变，迫：“相公识得她们？”袁承志：“刚才还

和她们了手。”洪胜海听了一喜一忧，喜的是前这样一个大本领的人是她们的对，忧

的是这两人竟在南京，只怕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说：“这两个娘儿本领虽然不错，但决

不是相公的对手。只是她师徒俩心狠手辣，甚么事都得来，相公可要小心。”袁承志哼

了一声，问：“她们迫你，为了何事？”洪胜海微一沉，：“不敢相瞒，小人本在山

东海面上些没本钱的买卖。伙伴中有个义兄，看中了那孙仲君，向她求婚。她不答应也就

罢了，哪知一言不发，突然用剑削去了他两只耳朵。小人心不忿，约了几十个人，去将她

掳了来，本想迫她和我那义兄成亲，不料她师娘归二娘当晚便即赶到，将我义兄一剑杀死，

其余朋友也都给杀了。小人逃得快，总算走脱了一条命。”袁承志：“掳人迫婚，本来

是你不好啊。”洪胜海：“小人也知事情得卤莽，闯了大祸，逃脱后也不敢面。哪知

她们打听得小人家乡所在，赶去将我七十岁的老母、将我妻和三个儿女，杀得一个不

留。”袁承志见他说到这里时下泪来，料想所言不虚，了。洪胜海又：“我斗不

过她们，可是此仇不报，难下得这一气……小人在中原无法存，知迟早会给这两个泼

辣婆娘杀了，一时意左，便到辽东去投了九王……”说到这里，又是气愤，又是惭愧。袁承

志：“她们杀你母亲妻儿，虽然未免太过，但起因总是你不好。而且这是私仇，你怎么可

以投降番，甘汉？”洪胜海：“只求袁大英雄给我报了此仇，你叫我作甚么全

成。”袁承志：“报仇？你这生别作这打算了，归二娘武功极，她丈夫神拳无敌更是了

得。我问你，九王叫你去见曹太监么？”洪胜海：“九王爷吩咐小人，要曹太监将里

朝中的大事都说给小人听，然后去转告九王爷。”袁承志问：“曹化淳到司礼太监，已

是太监中的儿尖儿，他投降满清，又图的是甚么？多尔衮许给他的好，难能比我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