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人说，江湖上有 [page]

甚么骗痞，盗恶贼，哪知走了上千里路，一个也没遇着。想来多半是欺人之谈，当不

是真的。这许多朋友们排在这里甚么？大伙儿玩兵么？倒也有趣。”

那七家寨主听袁承志半痴半呆的唠叨不休，早已忍耐不住，不停向沙寨主打，要他

快下令动手。沙寨主笑容忽敛，长啸一声，扇倏地张开。只见白扇上画着一个黑骷髅

，骷髅中横咬一柄刀，模样十分可怖。青青见了不觉心惊，轻声低呼。袁承志虽然艺

胆大，却也到一阵森森的寒气。沙寨主磔磔怪笑，扇一招，数百名盗寇齐向骡队扑

来。袁承志正要纵去擒拿沙寨主，忽听得林中传一阵竹叶的尖厉哨声。沙寨主一

听，脸陡变，扇又是一挥，群盗登时停步。只见林中驰两乘来，当先一人是个须眉

皆白的老者，后面跟着一个垂髻青衣少女，一瞥之间，但见容绝丽。两个来到沙寨主与袁

承志之间，勒住了。

沙寨主瞪：“这里是山东地界。”那老者：“谁说不是啊！”沙寨主：“咱们

当年在泰山大会，怎么说来着？”老者：“我们青竹帮不来山东案，你们也别去北直隶

动手。”沙寨主：“照呀！今日甚么好风把程老爷来啦？”那老者：“听说有一批

货要上北直隶来，东西好像不少，因此我们先来瞧瞧货样成。”沙寨主变：“等货

到了程老爷境内，你老再瞧不迟吧？”那老者呵呵笑：“怎么不迟？那时货早到了

恶虎沟你老弟寨里，老儿怎么还好意思前来探探脑？那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吗？”

袁承志和青青、洪胜海三人对望了一跟，心想原来河北大盗也得到了消息，要来分一杯

羹，且瞧他们怎么打。只听山东群盗纷纷起哄，七嘴八的大叫：“程青竹，你蛮不讲

理！”“他妈的，你若讲义气，就不该到山东地界来。”“你不守上规矩，不要脸！”

那老者程青竹：“大伙儿七八糟的说些甚么？老儿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听不清

楚。山东上的列位朋友们，都在赞我老儿义薄云天吗？”

沙寨主折扇一挥，群盗住。沙寨主：“咱们有约在先，程老爷怎么又来反悔？无

信无义，岂不是见笑于江湖上的英雄好汉？”程青竹不答话，问旁少女：“阿九啊，我

在家里跟你说甚么了？”那少女：“你老人家说，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山东逛逛，

乘便就瞧瞧货样。”

青青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见她神态天

真，双颊红，年纪虽幼，却是容清丽，气度雅，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

想不到盗伙之中，竟会有如此明珠玉一般俊极无俦的人品。青青向来自负貌，相形之

下，自觉颇有不如，忍不住向袁承志斜瞥一。程青竹笑：“咱们说过要伸手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