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冲上天，这是山下有警讯号，群雄登时停杯不饮。袁承志和

孙仲寿等人，立时便想起当年聚会圣嶂峰而官兵来袭的情景，莫非官府得知漕银被劫、因而

调兵来攻么？过不多时，两名在山坡上哨守的汉奔上山来，向袁承志禀报：“启禀盟主，

山下哨探急报，清兵大军已攻下青州，正向泰安军，离此已不过二百余里，请盟主定

夺。”袁承志惊：“清兵来得这么快！”他虽曾听说清兵于去年关，攻到山东，但一直

只在登州、莱州一带扰，抢劫焚杀，想不到竟会一举破了青州。

孙仲寿：“清兵去年十月翻过墙岭，直打到兖州，在山东各地烧杀劫掠。听说带兵

的是奉命大将军阿泰。这人是努尔哈赤的第七，还是鞑皇帝的哥哥，他善能用

兵，曾和满清睿亲王多尔衮打来过山东，对山东的情形是很熟悉的。”袁承志问：“多尔

衮打来过山东？”他潜心武学，于世事所知实甚有限。孙仲寿叹：“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那时盟主在华山学武，因此不知。”见群雄正纷纷互相询问，人心浮动，便站起来，登

上一块大石，大声：“山下兄弟急报，清兵攻破青州，正向泰安而来。各位请继续喝

酒，盟主自有主张。”群雄中有人叫：“大伙儿冲下山去，杀他妈的鞑兵。”又有人叫

：“鞑兵可欺侮得咱们狠了，这回非跟他拚个你死我活不可。”满山轰叫，群情愤激。

孙仲寿回到袁承志边，说：“盟主，众兄弟都要去打鞑兵，你瞧怎样？“袁承志

：“我爹爹一生尽忠报国，为的就是杀鞑。下鞑欺上门来，正好众兄弟在此聚会，

咱们就此下山去打。只是我于行军打仗一，全然不懂，还是请孙叔叔发令。”孙仲寿沉

片刻，派了十几个人去查探清兵虚实，然后说：“自从督师袁公被害，朝中无人，再也

无力抗御清兵了。崇祯九年六月，满清皇太极派了阿齐格、阿泰等大将攻长城，直

打到北直隶腹地。十一年，九王多尔衮率领阿泰等人又打到北直隶，忠臣卢象*和孙承宗

先后殉国。多尔衮那年还攻破了济南，俘虏了我四十多万百姓去。这一次又是阿泰这鞑

将军来。”袁承志：“清兵怎地又不攻北京，只是攻打河北、山东各？”孙仲寿：

“皇太极是很会用兵的。他派兵来河北、山东，其志不在占地，而是抢夺财，杀人放火，

摧破我中国的华，要令得大明疲力尽，然后再一举而攻北京。当年他攻北京，在袁督

师手下吃了个败仗，此后就不敢再攻京师。”

袁承志忽想：“闯王和各路义军四下窜，岂不是帮了鞑兵的大忙？”这句话却不便

，只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孙仲寿：“这些年来，鞑兵几次三番的打来河北、山东，

一路上势如破竹，明兵从来没打过一场胜仗，鞑兵将一定不把明兵放在里。常言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