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形一动，立即认原来是

老乞婆何红药。何铁手相送寺。袁承志见她脸有异，与适才言笑晏晏的神情大不相同，

颇为疑惑。两人在寺门外行礼而别。袁承志从来路回去，走里许，越想疑心越甚，寻思莫

非他们另有计？只怕各人解开之后，死心不息，再来扰，不如先探到对方图谋，以

便先有防备。当下折向南行，远远走到华严寺之后，四望无人，从后墙跃了去，忽听得嘘

溜溜哨声大作。他知这是五毒教聚众集会的讯号，于是在一株大树后隐匿片刻，估量教众

都已会集，然后悄悄掩到大雄宝殿之后，只听得殿里传一阵激烈的争辩之声。

他贴耳在门上倾听，何红药声音尖锐，齐云*嗓门大，两人你唱我和，数说何铁手

的罪愆。一个说她贪恋情，忘了教中仇，反与本教为敌；另一个说她与敌联手，坏了拥

立新君、乘机光大本教的大事。

何铁手微微冷笑，听二人说了一会，说：“你们要待怎样？”众人登时默不作声。

隔了好一会，何红药忽：“另立教主！”何铁手凛然：“咱们数百年来教规，只有

老教主过世之后，才能另立新教主。那么你是要我死了？”众人沉默不语。何铁手：“谁

想当新教主？”她连问三声，教众无人回答。何铁手冷笑：“哪一个自量胜得了我的，

来抢教主罢！”袁承志右目贴到门上往里张望，见何铁手一人坐在椅上，数十名教众都站

得远远地，显是对她颇为忌惮。袁承志心想：“五毒教这些人，我每个都过手，没一人及

得上她一半本事。但单凭武力压人，只怕这教主也不长久。”见五毒教内哄，并非图谋

向他与青青寻仇，也就不必理会，正待寺，忽了开来，果然犹如剪刀模样，只是剪刃

内弯，更像一把钳。何铁手微微冷笑，坐在椅中不动。何红药纵上前，吞吞两声，剪

已连夹两下。她忌惮何铁手武功厉害，一击不中，立即跃开。何铁手端坐椅中，只在何红药

攻上来时略加闪避，却不还击。袁承志正奇怪，目光一斜，见数十名教众各执兵刃，渐渐

拢，才知何铁手守门，防范众人围攻。他因门狭窄，只见得到殿中的一条地方，想

来教众已在四面八方围住了她。众人僵持片刻，谁也不敢躁。何红药叫：“没用的东

西，怕甚么？大伙儿上呀！”她剪一挥，众人呐喊上前。何铁手倏地跃起，只听得乒乓声

响，坐椅已被数件兵刃击得粉碎。两名教众接连惨叫，中钩受伤。大殿上尘土飞扬，何铁手

一个白影在人群中纵横来去，登时斗得猛恶已极。袁承志察看殿中众人相斗情状，诸教众除

何红药之外都曾被他了，委顿多时，这时甫解，个个经脉未畅，行动窒滞。何铁

手若要脱而，该当并不为难，然而她竟不冲，似想以武力压服教众，惩治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