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回请你妈和你一起来住好不好？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阿青：“就是我妈和我两个人，不知我妈肯不肯来。我妈叫我别跟男人多说话。不过你是好人，不会害我们的。”

范蠡要阿青将羊群赶园之中，命婢仆取糕饼心，在园的凉亭中殷勤款待。众仆役见羊群将园中的牡丹、芍药、玫瑰名异卉大咬嚼，而范蠡却笑的瞧着，无不骇异。

阿青喝茶吃饼，很是兴。范蠡跟她闲谈半天，觉她言语幼稚，于世务全然不懂，终于问：“阿青姑娘，教你剑术的那位师父是谁？”

阿青睁着一双明澈的大，：“什么剑术？我没有师父啊。”范蠡：“你用一竹戳瞎了八个坏人的睛，这本事就是剑术了，那是谁教你的？”阿青摇：“没有人教我，我自己会的。”范蠡见她神情坦率，实无丝毫作伪之态，心下暗异：“难当真是天降异人？”说：“你从小就玩这竹？”

阿青：“本来是不会的，我十三岁那年，白公公来骑羊玩儿，我不许他骑，用竹来打我，我就和他对打。起初他总是打到我，我打不着他。我们天天这样打着玩，近来我总是打到他，戳得他很痛，他可戳我不到。他也不大来跟我玩了。”

范蠡又惊又喜，：“白公公住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阿青：“他住在山里，找他不到的。只有他来找我，我从来没去找过他。”范蠡：“我想见见他，有没有法？”阿青沉：“嗯，你跟我一起去牧羊，咱们到山边等他。就是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来。”叹了气：“来好久没见到他啦！”

范蠡心想：“为了越国和夷光，跟她去牧羊却又怎地？”便：“好啊，我就陪你去牧羊，等那位白公公。”寻思：“这阿青姑娘的剑术，自然是那位山中老人白公公所教的了。料想白公公见她年幼天真，便装作用竹跟她闹着玩。他能令一个乡下姑娘学到如此神妙的剑术，请他去教练越国吴士，破吴必矣！”

请阿青在府中吃了饭后，便跟随她同到郊外的山里去牧羊。他手下属不明其理，均骇怪。一连数日，范蠡手持竹，和阿青在山野间牧羊唱歌，等候白公公到来。

第五日上，文来到范府拜访，见范府掾吏面有忧，问：“范大夫多日不见，大王颇为挂念，命我前来探望，莫非范大夫不适么？”那掾吏：“回禀文大夫：范大夫并无不适，只是……只是……”文：“只是怎样？”那掾吏：“文大夫是范大夫的好友，我们下吏不敢说的话，文大夫不妨去劝劝他。”文更是奇怪，问：“范大夫有什么事？”那掾吏：“范大夫迷上了那个……那个会使竹的乡下姑娘，每天一早便陪着她去牧羊，不许卫士们跟随保护，直到天黑才会来。小吏有公务请示，也不敢前去打扰。”

文哈哈大笑，心想：“范贤弟在楚国之时，楚人都叫他范疯。他行事与众不同，原非俗人所能明白。”

这时范蠡正坐在山坡草地上，讲述楚国湘妃和山鬼的故事。阿青坐在他畔凝神倾听，一双明亮的睛，目不转瞬的瞧着他，忽然问：“那湘妃真是这样好看么？”

范蠡轻轻说：“她的睛比这溪还要明亮，还要清澈……”阿青：“她睛里有鱼游么？”范蠡：“她的肤比天上的白云还要柔和，还要温……”阿青：“难也有小鸟在云里飞吗？”范蠡：“她的嘴比这朵小红的还要，还要鲜艳，她的嘴的，比这上的还要晶莹。湘妃站在边，倒影映在清澈的湘江里，江边的鲜羞惭的都枯萎了，鱼儿不敢在江里游，生怕了她丽的倒影。她白雪一般的手伸到湘江里，柔和得好像要溶在里一样……”

阿青：“范蠡，你见过她的是不是？为甚么说得这样仔细？”

范蠡轻轻叹了气，说：“我见过她的，我瞧得非常非常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