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腾的报价很仁义，照实际净资产溢价收购，江南省可以委派其他非改制国企持有分权，五年内上市，照证券市场价格，再溢价收购这一分的权。

两次溢价，多少，就看外资的报价了。

当然，要是外资收购被省里否决，就剩下华银系吃独，徐腾肯定会给徐工职工更多，真要这样可就是捡漏了。

徐腾现在其实并不愿意太的价码，因为他很怀疑徐工后面能搞成啥样，能不能搞得赢三一？关键他也忙不过，不懂重工。

他倒是没有骗梁纬艮，徐工现在比他情的多，集团领导常驻宁州游说省里，不能将徐工售给外国企业，遗臭万年啊，市场换技术，份换技术这条路都证明不可能，唯有改变机制，引资本投资。

“如果你能收购徐工，再将徐工给我负责，我可以并华银系。”梁纬艮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因为徐工懂行，有技术，有产能，有人才，就是机制太死，手里缺钱，一旦让华银系改掉机制弊病，再注几十亿资本，三一未来十年基本就得惨淡经营。

梁纬艮不是一定要估华银系，而是他知华银系的资本规模不是万科老王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几乎每年都和华银系借债维持短期的资金运转，岂能不知？他要借十个亿，上午开，下午到帐，明天再签协议都行，讲的就是诚信经营。

哪家银行有这工作效率？

当然，华银系的利率是比银行稍微那么一的，这得承认，还有偷税漏税的嫌疑，毕竟是私募嘛，没那么正规。

梁纬艮忽然想起一个事，问徐腾，“王佦有没有和你，或者你父亲正儿八经的谈过？”老梁和华银系打的很多，对华银系的老徐有了解，还是很好说话，一旦成为华银系的级合伙人，绝对有赚不赔，就看企业家愿不愿售自己的企业。

对万科王佦而言，没有这个问题啊，加华银系简直是纯赚，反正万科本来就不算是他的，只要能得到华银系的扶持，还能有机会借贷增持万科的份。

这是老梁的第一判断，觉王佦没理由拒绝这好事啊。

“他嫌弃我们家的钱脏，卖假药，坐庄炒，所以用政治关系力反击，或许对他来说，他觉得是为了保护万科不得已使用这手段，或者，他觉得对付我们这无耻家族，就要这手段才行吧。”徐腾酸溜溜的吐槽，其实也不理解王佦是不是有神洁癖，装过度了。

“哦。”梁纬艮是中立方，不便评价，也不方便指责哪一方，毕竟王佦的顾虑是有理的，华银系的资本来路太邪门，他和华银系接多年，一直就没搞懂华银系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太黑。

梁纬艮记得很清楚，96年底，他第一次遇到徐大昌、李达霄和“扬鳄”赵丹，三人在湘省到招揽私募，他还请三人吃饭，才知徐大昌主要是保健品生意。

那会儿，徐大昌也不厉害。

好家伙，99年底，梁纬艮去找赵丹借钱，正好又遇到徐大昌，4个亿的借款只是徐大昌一句话的事情，差将梁纬艮吓他本来就打算借五千万资金周转一下，后来，这4个亿里有一半成了。

真的太黑，基本和德隆系是一个路术，甚至是更邪门。

“没关系，我反正是没有王佦的那贵病，他是红二代，骨里就比普通人贵，我是老百姓，放过羊呢。”梁纬艮苦笑，他从兵工某大厂副主任位置下海后的第一桩生意就是倒卖羊，放过羊，杀过羊，建过屠宰场，后来赚到第一桶金，这才凭借以前的老关系起焊接材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