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到殡仪馆吧，都去给老人上炷香！”

看着他走向蒋胜，黑八吐吐，岳文回看看人群中哭泣的蒋晓云，一句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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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晚上，静悄悄，森森。

今天是岳文第一次到平州人民医院，也是第一次到殡仪馆，“这地方，怎么还着松树？”他指指一片松树林，过了松树林，隐约可见桥，“嗯，这里，蛮象个园的，呵呵，殡仪馆肯定是园式单位！”

车队在一楼一个灵堂前停了下来，蒋晓云从车上下来，曹雷上殷勤备至地现在她侧面，他刚把手伸过去，蒋晓云就走过去，本看不到他，他只好讪讪地又把手收回来。

“这么多人呢，还用我们靠在这？”岳文不平了，“守灵、上香、烧纸全是人家家里人，我们在这凑什么闹？”

黑八上附和，“就是就是，可是陈书记了，”他改嘴改得蛮快，岳文有时还不习惯，还称呼陈江平为主任，“我们也不能不听领导是吧，潘涛？”

岳文也看见了，“那个是谁？”他指指潘涛后的中年人，“看着面熟。”

“潘涛他爸，潘祖荫，南河村书记。”岳文忽然想起来，潘涛是蒋胜的老婆侄，看来人家来得也名正言顺。

二人连香也没敬就跑回车里，“再待一会啊，等陈书记走了，我们也走。”

但坐在车里，二人却无丝毫睡意，这个环境也真不是睡觉的地方！

“我上厕所！”岳文又推门下车，可是找来找去找不着厕所，他索了那片松树林，待收拾利索，又想起蒋晓云来，看着前面人影幢幢，他刚想再过去瞅瞅，几个人就从黑影里走了过来，借着灯光，其中一个人猛地叫了一声，岳文心里上一缩，暗一声“坏了！”

“就是他踢的我！”暗夜里，在一片哭泣声中，这女人的声音很大，岳文一瞧，果然是那个白脸的中年女人。

“不是我，真不是我！”岳文忙，转就要走。

“就是你，你还想跑？”那中年女人扭着腰上前挡住他，“把他送到派所去，曹，曹！”

“在这呢，在这呢，”曹雷上颠颠地过来了，看到岳文也是一愣，“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曹，把他送到派所去，无缘无故打人。”那中年女人仍忿忿不平。

岳文慌忙想再跑，可是背后有人拦住了他，“岳主任？”正是潘涛，也好不惊异的样，他爹潘祖荫也过来了，“岳——主任，这是怎么了？”

“大哥，就是他打的我。”中年女人一指岳文。

潘祖荫跟潘涛一下拉下脸来，岳文尴尬一笑，而曹雷一个字不来，脸上的表情也形容不来，好奇？好笑？好伤心？好愤怒？还是好难以理解……

“这是我们街的领导，岳主任。”潘涛看着他姑姑。

“什么素质，是机关，动手就动手，还是芙蓉街的？江平怎么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