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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张佑停了一下，尤恐张居正不信邪，又：“别忘了，为了推行您的改革大计，近十年来，您所伤害的，可是普天之下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清，掌握着帝国的舆论，就等着陛下哪天稍微对您表一丝不满，就对您诛笔伐呢。”

“对！”张佑重重的了，知张居正不可能不了解此人的事迹，所以并未多言，而是说：“下官的法，便是由此而来。大人可知您与陛下的本矛盾是什么吗？是权利。大人不妨回忆一下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如当今陛下一般，觉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自己？陛下如今就是这样的心思，他可能觉，要是让他自己亲自掌这个国家的话，一定会比大人您掌还要的更好。而大人您呢？恰恰是挡在他掌控一切前最大的绊脚石……”

说到此，他仍旧忍不住动容，一丝惊惧之，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些话他从来就没对人说起过，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跟张佑说了呢？

“本官已经上疏数次，祈求告老还乡，陛下不允，两太后也不允，本官又能如何？”

“郭仪？”

张居正以为然的了：“这也是本官最担心的问题啊，退两难……”

“错，自然是绝对不可能的，您已位极人臣，再一步……不是下官瞧不起您，而是您衷心耿耿，本就没有这样的野心。但退的话，其实并不难，前些日，您不还抱恙在家，修养了好些日么？若病的再重一些，太后和陛下莫非还着您鞠躬尽瘁不成？”/p

张佑微微一笑：“下官觉得，霍光其人，并不值得大人究，倒是历经七朝的郭仪，大人该好好研究研究。”

“何止是危险至极，不是下官危言耸听，大人信不信，只要一个理不慎，霍氏家族的遭遇就是张家的前车之鉴！”

“靠的当然是陛下的信任，”张居正觉张佑不可能无的放矢，所以，明知这个问题十分白痴，仍旧回答，接着又：“不过刚才你也说了，陛下年岁见长，又因为某些事情和本官生了嫌隙，尤其是去年孙海客用之事，本官万不该他下罪己诏，后来后有信，说李太后生恐陛下不知悔改，甚至拿《汉书·霍光传》给他看……”

？”

“试探？”张居正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倒不是张佑比他明，实在是他其中，一叶障目而已，如今被张佑一，登时醒悟过来，面大变，：“若果如你所料，那本官岂非已然危险至极？”

张佑微微额首：“说这想法之前，下官想先问大人一个问题，大人柄政朝堂，权威无两，依靠的是什么？”

张居正显得略有些急切，隐隐间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张佑瞧的不禁一笑，说：“您觉得陛下是真的离不开大人您么？错了，不是陛下离不开您，也不是两太后离不开您，而是您居功至伟，他们怕引人诟病罢。又或者，这其实本就是对您的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