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明白张常氏担心什么，苦笑打断她：“这一我可不敢给您打保票，不过他岁数还小，格还没彻底定死，我多鼓励他些，等见到成效，就不会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了。”

“怪不得这几天一直见不到这小的人影……”边说着，张佑边站了起来，来回踱着，笑：“你问我海有多大利，我还真说不准，十倍也是它，百倍也是它，但有一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利越，风险越大，投一万两银，万一碰到风浪，船毁人亡，全打了漂也不是不可能。”

钱庄其实是南方人的叫法，北方大多叫银号，专营金银铜钱之间的兑换业务，有的兼营放贷，明中叶以后开始萌生，至此已算不得新生事，京城就有好几家银号，幕后都有达官贵人的影。其中有家叫永德泰的银号，据说张四维就是幕后的靠山。

张常氏边听边，笑：“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有谱儿了，不过还有一，允修公靠的住么？”说着她停了一下，解释：“倒不是信不过他的人品，怕被骗，实在是瞧着他不太像事的人，新鲜一阵，等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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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贸易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张常氏无意，张佑也是要劝说她参与来的，倒是钱庄，相当于后世银行的形，打从他告诉张常氏那天起，便对此寄予厚望，免不了又罗嗦了几句。可惜他不是全才，对于金并不如何通，只能捡着记忆当中自己所能了解到的银行运作模式多提了几个建议，归纳起来，无非就那么几：

放贷利息要比别的银号钱庄低一些；服务态度要好，最好从窑里赎几个姑娘加以培训（他倒想找好人家的姑娘，可惜世风保守，好人家的姑娘也不可能来抛面）；最后，最关键的一便是，鼓励有闲钱的人来钱庄存款，照数量的多寡以及时间的长短给予存款人利息。

张常氏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张佑，听到此，秀眉微耸，说：“听你这意思，是不建议我参与呗？”

这些当然都属于商业机密，架不住张佑跟邢尚智好，有他这个东厂司房，只要张佑想知的东西，几乎没打听不到的。

允修公被你撺掇的想海生意，这些天满世界的筹措资金……海生意，真有那么大的利么？我问过老钱，他反正说的是天坠，不瞒你说，我是真有动心了。”

张佑停在她面前摇了摇：“错，不是不建议您参与，我只是将其中的风险提前跟您说清楚，事实上我认为，海外贸易前景广阔，所有参与去的人，只要好充分的准备，都将获得丰厚的回报……反正又不是让您亲自海，就以每次投一万两白银为例吧，就算五次都碰上大风浪，不就五万两银么？依咱们的家底儿来说，伤不着，也动不着骨。再说也不可能那么倒霉，次次都血本无归吧，只要有一回顺顺当当的，那利也足以弥补损失了。”

“存款？还给他们利息？那还不得赔死啊？”当初张佑只是建议张常氏开钱庄，并未提到运作，如今听到此，不禁令她大吃一惊，开银号的这么多，她可没听说过哪家有这傻业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