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来过内东厂，传说中的“心房”却是一次见识，顺着台阶一路向下，耳畔响起不知什么人的惨叫，和着墙上斜着的火把所发的跃不定的光芒，让他油然生一从天堂走地狱的错觉。

两人安步当车，边走边谈，大汉将军们跟在后边远远的缀着，没一人敢上前来打扰，望向张佑的背影，视线里全是羡慕的光芒——放天下，敢和皇帝并肩而行的人，怕是只有张佑一人了吧？

朱翊钧默默的想着，忆起小时候张鲸陪伴自己时的情景，眶忍不住微微泛红，鼻，转向外走去。

张鲸确实死了，七孔血，面青紫，一看就是中了剧毒。

“什么？昨天朕去看他，不还好好的吗？”朱翊钧脸一沉，寒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大伴是什么吃的？”

朱翊钧不置可否，沉着脸走到张鲸的尸旁边，有些沉痛的说：“都怪朕不好，若是早把你放去，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你安心的去吧，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到底……冯保听着，张鲸这人，虽小有过失，却素来对朕以及太后娘娘忠心耿耿，吩咐下去，一定要厚葬。对了，那芳，也算对他痴心，取其尸骨与他合葬吧！”

“知吗张鲸，你这辈，就栽在你的小心上了，嫉妒心太，实话跟你说吧，虽然朕已经决定要放过你，心里边儿却仍旧有气，死了也好，再面对张佑时，朕也不用再觉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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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受缩了缩脖，说：“老祖宗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已经去了内东厂，特派小人过来给万岁爷报信，情况，小人也不太清楚。”

冯保太了解朱翊钧了，知他已然动了真怒，两一，跪地求饶：“陛下息怒，都是老教不严，这才了漏，还求陛下念在老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给老一个机会，查谁的手尾，老非扒了他的不可！”

走到门，他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冷冷吩咐：“两日为限，查不到凶手的话，大伴也就别来见朕了！”然后又默默的说了一句：“张鲸，朕原谅你了！”这才继续迈步，再未停留。/p

“冯保，这内东厂可是你的地盘，怎么会现砒霜的？”朱翊钧面无表情的问。

张佑上前翻了翻他的，迎着朱翊钧审视的视线轻轻吐两个字：“砒霜！”心里忍不住唏嘘：“天好还，一代名宦，因为我的现，不但没来的及扳倒冯保，还稀里糊涂的死到了内东厂的监牢里，当初他想用砒霜毒死兰琪时，若是知自己会被砒霜毒死，不知何想？”

快到坤宁时，乾清事张大受领着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老远就跪到了地上，膝行几步上前，气吁吁的说：“不好了，万岁爷，张鲸死了。”

朱翊钧冷哼一声，快步上了一直跟在后边的步辇，沉着脸挥了挥手：“去内东厂！”

冯保急忙答应了下来，张佑暗，难怪自己替张鲸求情，朱翊钧表现的半推半就，原来对张鲸这人还真有些情，是了，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嘛。都说天家无情，这朱翊钧倒是个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