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站了片刻，郭造卿轻轻地拍了拍张佑的肩膀。

梁梦龙怔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止住笑声：“好好好，好一个‘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我在真定看着你……建初，诚，正所谓千里送君，终有一别，就此别过吧，但愿来日，还有再见之期。”

“晚辈受教了，”张佑恭恭敬敬地给梁梦龙鞠了一个躬，直起来时，睛闪烁着光芒：“晚辈也有一句回赠：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他也没有办法，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陛下要树立权威，消除他的影响，他也唯有退避三舍而已罢。”

“你也不必如此消沉，也许事情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郭造卿安了一句，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脑，忘记告诉你了，空心弹造来了。”（一度文学网，）/p

“为什么一定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刚刚你不是说了吗，‘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既然内心光明磊落，又有什么好说的呢？”郭造卿说，想了一下，又：“明公一生坦，既然你以他为榜样，那便努力去，为师相信，迟早有一天，世人会理解你。”

“看来梁大人被勒令致仕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太傅大人怎么说？”郭造卿是知朱翊钧和张佑的约定的，自然明白张佑在为什么烦恼。

说罢他转上车，低声吩咐一声，便听车夫“驾”的一声轻挥鞭，那鞭梢在半空中挽个鞭，发“啪”的一声脆响，接着车粼粼，缓缓向南而去。

郭造卿笑了：“别说，你心儿还真不大，那才叫一个睚眦必报……”

“不清楚，”梁梦龙摇了摇，张目望向官的尽，那里气蒸腾，一片氤氲，连景都隐隐有些扭曲，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良久才收回视线，的盯着张佑的睛，一字一顿地说：“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你若真念老夫昔日送你表字之德，希望你记住，无论什么事情，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愿有那一天吧！”张佑仍旧有些消沉，郭造卿不是外人，倒也无需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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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才能不再让你们担心呢？”

“没错，这正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学生是那小心儿的人吗？”

不知走了多久，郭造卿最先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想什么呢诚？不会是在生梁大人的气吧？”

以“其他人”三字代替，梁梦龙却知他指的是谁，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嗯。”张佑答应一声，u看书解开拴在长亭廊上的坐骑，与郭造卿并骑而行，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凝重。

“走吧诚，已经走远了，咱们也回去吧！”

张佑翻ll了郭造卿一，打断他：“哪有你这样的先生？”说着话锋一转：“不开玩笑了，还是说说正事儿吧，看来，在梁大人他们这些正统文人的里，我的就算再好，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佞幸之臣，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实在是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