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也摇，旁边老鼠胡早就嫉妒这桌学抢了风，此刻见是话锋儿，忙接过了话茬儿：“过来过来，老长过来给我算算，我信，算的准了有赏。”

老士稽首为礼，一说话就漏了馅儿，原来是个走江湖算卦的，张佑暗暗惋惜，亏了这副仙风骨的气质了，还以为是哪儿来了个得的人呢。

“那你说多少？”方从哲略怔问。

老士微微一笑，没接方从哲递过去的银，说：“一场大功名就值这银？什么时候咱们大明朝的士这么不值钱了？”

“老长好大的气，开就是送功名，说的我也有了兴趣呢。”张佑话笑。

“好说好说，贫此来本就是要送你二位功名，还是你识货。”

这下张辅之不好再说了，微微一叹，将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

“富贵自由天定，长去给别人看吧，咱们可不需要。”张辅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这是江湖术士惯有的招式，他原本也不知张辅之他们是不是赴京赶考的，不过一句试探，偏偏张辅之就接了话，顿时便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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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士傲然：“五十两包中贡士（取中会试者称贡士，名称会元，然后殿试定，名方为状元）三甲百两，二甲二百两，银给的足，一甲也不是不可能。”/p

方从哲年轻，不懂这里边儿的猫腻，起一把拽住了老士的袖：“仙长莫急嘛，仙长果然慧如炬，一下就看了赞兄份，时不瞒仙长，让您说着了，在下和赞兄正要赴京赶考，赞兄不信在下却是信的，还求仙长开恩，给在下推算推算，看看这次能不能混个功名啊？”

“几位面相不凡，贫老远儿就瞧见了，烦请问上一声，可是要京赴闱的么？要不要贫帮你们推推造命？”

正想旁敲侧击一番，门突然来一位穿袍的长胡老者，芒鞋白袜，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块铜的八卦罗盘，径直向这边而来，步履沉稳，颇有些仙风骨的模样，张佑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哲，都是举人的份，正要赴京参加闱，其余人都是给两人送行的。前者倒还罢了，后者却让张佑有儿吃惊，方从哲可是后来当到过首辅的啊，只是不是字中涵的么？怎么字伯呢，不会是重名吧？

后边的话是对张辅之说的，说罢他摇了摇，叹息着转，脚走。

谁知那老长居然摇了摇：“不是不想挣您的银，实在是您一看就是个富贵命，本就用不着算，倒是这位先生面晦暗，此去京师怕有不测之事发生，可惜……罢了罢了，既然先生不相信就算了，先生自求多福吧，今次闱，怕又是白忙乎一场啊。”

老士笑，张辅之有些不满，正要说话，方从哲已经笑着从怀中摸一小块碎银，一边递给老士一边：“赞兄莫急嘛，信不信的听听又无妨，权当听个笑话，万一真被说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