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经常官员权贵府邸，见多识广。今天薛崇训请的这些人，一个宰相、一个当红宦官，肯定不只为了研究什么音乐。上回的聚会也是这样，大家都走了，张说留在薛崇训府上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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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六是很会办事的，早已把孙氏带到了后宅门楼旁边的一间倒罩房里休息。等薛崇训过去时，什么都安排好了。他走门，当下便躬说：“岳母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礼之请您多多包涵。”

个，她便收住微笑，张开小嘴，随着旋律和音起来。

孙王妃？薛崇训对于这个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明白是孙氏，李妍儿她娘。孙氏怎么会到自己家里来？

薛崇训：“好了，别哭了，只是一首曲，它是在述说别人的情绪，你别陷去。那不是真的，只是一首曲。”

孙氏见到薛崇训有惊讶：“你不是和张宰相他们一起吗，现在赶着过来了会不会耽误事儿？公事要！”

薛崇训忙起：“告歉告歉，岳母大人来了，我去去就来，请诸位稍事片刻。”

就在这时，一个婢走到草堂边上说：“禀郎君，夫人回来了，一同的还有孙王妃。”

鱼立本的手指在琴弦上，也是久久无语。

一曲罢，蒙小雨忽然哭了起来，薛崇训忙掏手帕递了过去，好心问：“怎么了？” [page]

薛崇训：“您是长辈，快别这么说，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p

只有张说和鱼立本还稳起的，没有走的意思。他们倒不是脸厚，是猜到还有其他事儿没说。薛崇训一面叫家送李年和蒙小雨，一面对留下来的二人说：“二位等我一会。”

蒙小雨发现李年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己两，也意识到薛崇训和朝中的人可能有啥正事，便也跟着告辞。

薛崇训问：“此话怎讲？”

蒙小雨泪汪汪地看着薛崇训“嗯”了一声。

蒙小雨可怜兮兮地泣：“不知，我好难受……对不起诸位，我失态了。”

李年很肯定地说：“此曲绝不是自我和门人之手……不可否认写谱之人的才气，但这音律听多了有害无益。”

孙氏顿时板起脸来：“你真以为闲谈？薛郎与朝臣往便是正事……再说妍儿是内眷，不能随便见客，除非薛郎叫你去，一定要记住！”

薛崇训：“不是什么正事，只是与好友数人闲谈音律而已。”

李妍儿只得怏怏地“哦”了一声。

薛崇训听罢顿觉隋炀帝这个人真是很有创意，但不知传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他又想：真是白七妹所作？她难是李年说的那样偏颇郁？

孙氏又：“本来歉的应该是我，不请自来真是很失礼。不过我担心妍儿不懂规矩，又不能把她留在中太久了，所以左思右想就请殿下恩准我居住少许时日，也好多多教一下妍儿。”

正好现在薛崇训有事，李年便趁此机会说：“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告辞，多谢郡王的款待。”

薛崇训也不多留，抱拳：“今日实在抱歉……来人，送客。”

李妍儿听罢兴：“黑……夫君一会也带我去吧，我想听他们弹琴唱歌呢。”

鱼立本：“你我并非外人，不必太客，薛郎赶去接岳母大人吧，我和张相公先喝茶等着……这顾渚紫笋真是好茶啊，很难买到极品的呢。”

李年：“偏颇（激）、隐晦的东西，会让人陷绝望悲观之中，让人失去心平气和的修养。音律会影响人和，昔者炀帝穷奢极，为了吃到上好的鸭，喂养牲畜时用珍药还不够，每日又叫给牲畜演奏音律，听说这样喂养来的鸭细可……”

薛崇训笑：“我家里还有不少，一会送你一。”他说罢便走草堂，叫那婢带路，过去见老婆娘家的人了。

这曲实在是独特，它表达的情绪好像很清淡，实则不然。它没有“楚音”里正大光明的缠绵悱恻人至的情，也没有凄厉的情倾泻，更没有对英勇不屈的歌颂……它仿佛在无病，却能将那微妙的情绪染人，忧伤得让人窒息、忧郁得让人闷，它在表达着什么？

他又想起了白七妹，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仇人打挂。记得她很笑，很装纯，难内心里和这首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