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笑：“不要脸的东西，跟着罢。”吉祥大喜，颠颠便跟了上来。

薛崇训听罢松了一气……母亲当然会包庇自己的，虽说可能让她生气一会儿。

薛崇训便把脑袋伸来一瞧，果然路堵了，不过步行倒是不碍事儿，便问吉祥：“还有多远？”

厉害！薛崇训不禁有些佩服起李守一的察力来了，看来古人也并不傻，举一反三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又听得李守一说：“丑话说在前，只要证实崔莫是因遭谋害而亡，河东王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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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没关仍在那里摇晃，李守一此人在礼节上的细节实在不讲究。薛崇训伸手轻轻拉上门，闭目沉思了一会，便敲敲车厢：“庞二，走了。”车启动时，薛崇训的向后仰了一下贴在靠背上，他知是因为加速度的缘故。

庞二憨憨地老实说：“不识。”这时外边的吉祥说：“你不识路可以问我啊，你赶着车，跟着我的便是。”

薛崇训眉一挑，恨恨地沉声：“你既不能把我绳之于法，如将事儿来，是故意给朝廷抹黑，让士族对皇室不满，还是居心叵测想挑起天下人心不稳，于国何益？”

李守一好奇地停了下来，回问：“哪里变了？”

薛崇训冷冷：“证据呢？”

吉祥沿着街面指过去：“前就是，就在这条街上。”

侍卫们听罢脸有些异样，仿佛在想：您不也是么？

就在这时薛崇训在后面叹：“李相公了宰相后有些改变啊。”

“告辞！”李守一没好气推开车厢木门。

一行人绕过那些阻拦街面的障碍，往前直走了一阵，果然就见到一家门若市的青楼，上面的字写得明明白白：倚翠楼。薛崇训见生意这么好，便看了一东边的太：“这才上午时分，就有那么多人到此消磨时光，唉。”

这样的谋杀案，又不能对疑犯严刑供，如何破？李守一回敬：“不需要证据，人众的心里清楚。”

李守一的额上冒起几黑线，细汗渗，眉皱得都快拧一块儿了，纵然他已经年近不惑之年，但事实上这世多少人一辈都无法“不惑”。

“那咱们走过去，你们几个留下，把车停在这儿候着，三娘也留下，你一个女的青楼不太适当，让方俞忠等人跟我过去便是。”薛崇训利索地安排了一下。这时吉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郎君，那我呢，留下还跟您啊？”

李守一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无语。

薛崇训左右一看，吉祥这厮上居然穿着绸缎，而自己却穿的是麻布……纲纪混连权贵家的婢都人模狗样的，在某些朝代贱籍是不能穿丝绸的，但这时候的女能穿得跟廷贵妇一样。

薛崇训又说：“一旦此事证实是谋杀，正如你李相公所言，无论事实如何天下人都会认为是薛某的；可惜这样的杀人手段你本就找不到证据，只能让我逍遥法外。如此一来，士族大夫们会怎么想？李相公啊，于私您领的是我母亲发的俸禄，于公您是大唐的臣，您就安心给国家增加动的祸？李相公啊，天理自然是所有的恶都应该受到惩罚、所有的善都应该受到褒奖，但是你敢保证牢里关的都是恶人、锦衣玉寿终正寝的都是善人？”

李守一沉思了片刻，“哼”了一声断然下车，什么也没再说便走。

薛崇训想了想：“先不回，上回薛六说的那家倚翠楼在哪里，你识路？”

薛崇训笑：“是非黑白，它们本就是清清楚楚的，您说是吗？”

就如筷导……待到雷雨天气，用羊作饵依法炮制，试试便知。”

良久之后，李守一才抬起说：“银丝我可以带走，并叫京兆府的那个同僚不要风……但我不能就这样徇私枉法，此事我定会上书殿下，殿下自有明断。”

他们刚门，便听得一个妇人说：“你们俩赶去招呼那个客人，穿麻布那黑脸，没瞧见他的跟班都穿缎？”/p

不料走了一会儿车就了下来，薛崇训问是不是到了，庞二：“前面有房屋塌了街上没法行车，定是昨晚雨大风大的。”

庞二在前面问：“郎君，咱们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