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之中多有抱怨，薛崇训也理解他的心情：他妈的你们十万大军屯在鄯州兵不动，让我们几千人在这挨打，只丢了个县城都是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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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鄯州南下到廊州大分地区还未遭受兵祸，沿路上那些还没收割的麦黄灿灿的十分迷人，程千里好像很喜庄家，骑在上也常常斜伸手去摸那些麦蕙，里包惜之意。瞧他那样，不是在抚摸麦蕙，仿佛是在抚摸女人柔如脂的肌肤一般。

好在程千里也没怪罪他，只询问吐蕃军动向和行踪。这边关州郡的上下官僚都有一批细作卧底，摸到敌境刺探情报，刘讷倒是对答如。

“此话怎讲，走路都不会就会打仗了？”薛崇训没好气地说。

薛崇训：“……”/p

薛崇训见刘讷的刺史当得好，这么了解情报，不禁问陈石塘：“咱们鄯州也有细作在外面吧？我怎么一都不知？”

程千里还是穿着一麻布长袍，上扎着一块白布巾，一副文士打扮。不过节度使确实是文官，并非武官，他这装扮很符合他的份。宗时期才开始有节度使这个不常设的官职，而且权力比后来局限得多，使官本就是文官；就算是后来藩镇割据的时候，以军阀形象现的节度使其实也是文官，很多本连刀枪都不会用，主要用幕府集团来控制州郡……***后来的幕府政权，其实就有唐朝使官幕府集团的痕迹。

刺史刘讷倒是薛崇训的熟人，以前送金城蕃时他还犒过军，如今在廊州刺史来了，正遇薛崇训等人率军暂留，他又来犒军。

“防秋”一直是边关官僚们很重要的事情，都形成了常例。

薛崇训不禁郁闷地看了边的陈石塘一。陈石塘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心下了然，便说：“主公别光看面，得看里。”

这时他回喊：“传令各勿要践踏庄稼，否则重罚！”

薛崇训安排了一下，第二天一早便带飞虎团及陈石塘泅营六百余人发，程千里率陇右军骑兵四千余，两人合兵五千多骑鄯州南行。鄯州防线有十万官健驻扎，没有任何危险，薛崇训从来就不过问防御问题……想来如果是廊州刺史也郁闷的，长期要作好挨打的准备。特别是现在这秋季，秋正适合游牧民族动，而汉人这边要秋收，有许多粮担心被抢。

程千里看了他一：“陈团练要约束下，不能扰民，否则本官照样治你！”

后面的将帅齐声应：“末将等得令！”薛崇训闻罢气势雄壮的声音，不禁回一看，只见那些官健骑兵队列整齐军纪严明，再看自己的四团兵，除了飞虎团还耐看之外，那陈石塘的下一个个搔首挠耳，糟糟的一团。

薛崇训：“那你回去回禀，明儿一早我带人去行辕与程总会合。”

破后一片混，蕃族趁机劫掠，带兵弹压并安抚百姓，想请卫国公同行，明日启程。”

蔡奕顿时脸红，支支吾吾的说不过所以然来，实在没啥才。薛崇训不想再为难他，遂笑：“是了，以前我去过达化城，大总邀我同去，也算是重游故地。”

“是，就是这样。”蔡奕忙。

刘讷跑来向程千里解释，说吐蕃吐谷浑联军知唐大军驻扎在鄯州，遂屯兵廊州以西，然后一万多人境劫掠，他们廊州兵力空虚，战不能战，守也不够守，只要重防御州府，让敌军破了达化。

一行人走了一天工夫，太快下山的时候才到达廊州州衙，州衙倒是没被攻破。几千兵重防御的州府自然固，而下边那些县城多几百人防守，一打起来就不好守了，所以达化城比较悲剧。

陈石塘：“以前都是长史在那批人，长史前两天不是被主公砍了？”

陈石塘故意提音量让程千里听到：“别瞧咱们那帮弟兄个个没个正形，可他们是边军，在鄯州打了多年的仗，都是百战余生之辈，真打起来，一个十个用。再瞧那些装模作样的官健，几个月前还是庄稼汉、木工、泥瓦工，发了一铁披上就成军了，嘿嘿，没见过场面，到时候得。”

薛崇训没好气地说：“我是鄯州刺史，廊州又不是我的辖地，关我何事？”

程千里武将世家，不过形象反而像一个文士，面相方正须发梳得井井有条，材瘦，看起来并不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