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听罢心，也对，还在长先养好，以后才有能力玩更多女人。他笑了笑便说：“别客放筷，吃，吃了再说。”

慕容嫣嫣然一笑，有意的一个笑容，“听起来应该可以哦，扬州运来的？那是好远的地方，很难买到哦。”

薛崇训还好晚上可以回去吃程婷的，王昌龄在鄯州没家眷，一直就吃这公家饭。这时薛崇训突然有些同情他，便笑：“咱们衙门养着一些官，平日还不是闲置着，少伯没事去放松一下，别老是这么绷着。”

却比慕容嫣镇定得多，整个上午没有几乎一丝一毫反常。他只是有些伤，有舍不得慕容嫣走。

王昌龄好像也对薛崇训的这个生活细节很有兴趣，每次和薛崇训吃饭都会看几。现在王昌龄也学会了，不过他不是喝汤，而是倒茶到碗里，稍微改了一下。大概他觉得这样不浪费粮吧。

王昌龄慢吞吞地放下筷，抱拳：“主公好意心领了，只是父兄在时，嘱咐我：年少应固本培元，不然则父兄之过也。我不敢忘记父兄教导。”

慕容嫣很平和地，转回去，不慌不忙地走了。

薛崇训吃了两碗饭，然后拿起大碗里的汤勺舀了两勺汤在饭碗里，用筷涮了涮，让饭粒都混到了汤里，然后扬起一气喝到嘴里，吞最后一时，让汤在嘴里包了一块，嘴里的残渣都不见了然后才吞下肚里。

薛崇训脱：“有的人东西，确实有钱也买不到。”

这时王昌龄站了起来，说：“我四走走，歇一会再来办公。”

薛崇训，抬起随意作了个动作，继续想慕容嫣那事儿。/p

薛崇训一直都没说话……或许就算选择人而和吐谷浑开战，只是影响了大略中的一分，但是整个大布置不就是这么一个个环节组成的么？

总算理解了，当一个人要得到，就会失去。一个一心要成功的人，会轻易放弃很多东西。

他走得这条路，难度很大，成功的可能实在很低，但有什么选择？否则武三思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签押房里的公事总算说完了，众人陆续站起来告礼。伏吕和慕容嫣刚走到门时，这时慕容嫣突然回问：“对了，卫国公对鄯州熟悉，你知鄯州哪里卖的丝织最好吗？明儿就要走了，我想带东西回去。”

薛崇训一面揭开杯盖，一面开始想刚才慕容嫣的那个笑容，还有她的那句话。绸缎庄，是要在那里私会？

等了一会，杂役便送衙门里的公家饭来了，菜式很简单，两个菜、一碗汤，这是照律法定制的公家午膳规格。在汉人帝国，虽然有各贪腐纸醉金迷，但理念是儒家的仁政民，以“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为本，明面上不可能太浪费。

一个门乘车有人赶车、骑有人牵的官僚，薛崇训其实对这座城市也不熟。但他想起程婷曾经提过一家绸缎庄叫扬州织造。于是他便随说：“听说扬州织造不错。”

待杂役收拾了碗筷，就端茶上来了，还有两碟茶各放在薛崇训的桌案和王昌龄的大案上。

但薛崇训不是一个什么都放得开的人。他无法战胜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薛崇训从炕边走了几步，重新坐到他经常坐的梨木椅上。王昌龄也收起了案上的卷宗纸张，叠到一块儿，在案面上轻轻一杵，整齐了放到一边，准备吃饭。

刘得到了成功，李煜得到了享受的过程。可怜薛崇训是矛盾的人，在两者之间徘徊，能得到什么？又或者兼得？

他发现自己是一个矛盾的人，内心的两东西让他常常觉好像站在十字路。

如果是史上的刘，风格很稳定，怎么有利怎么，几乎完全无情无压力；如果是李煜，怎么好玩怎么，完全不国政大略。

从木雕窗中漏来的一线光，很轻柔很好，让薛崇训的心情愈发柔。那束光中是如此清楚，甚至能看见它里面细细的灰尘快速而小幅地舞动，小东西就像有生命一样。

从促成扩大“健儿”募兵制的规模，和慢慢等待节度使权力的扩张，距离成功还有很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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