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七个人表态，一个个来，大家都举棋不定。投张说吧又担心引起长安权力集团的不满，因为他们在李隆基的问题上不太信任张说；投程千里吧，这不是故意给人家兵尚书张说难堪么？张说在这两年中多方经营，修缮与太平党官僚的关系，已经广有人脉，大伙也犯不着故意和他过不去不是。

陆象先见窦怀贞咬定牙关不表态，也是毫无办法，只得说：“既然如此，唯有让今上裁决了，老夫拟好奏章，明日一早上朝的时候便禀奏今上。”/p

如此诡异的安静持续了良久，窦怀贞总算开说：“我……老夫一时没想好，不若弃权罢。”

王昌龄：“什么时候能师真不好说，但如若主公要争取平叛的兵权问题不大，一则主公是左卫大将军；二则张、程俩人的争执确实麻烦，程相公掌工，本就不该再掌兵权；但张相公又得不到诸相公的支持……毕竟张相公和三郎渊源厚，他们担心张相公临阵叛变。”

前面六人的结果毫无悬念地是三比三，最后到窦怀贞了，因为这厮去蓬莱殿去了，来得最晚。窦怀贞一瞧这状况，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无辜，他就纳闷了，他妈的为什么要把事儿推到老一个人上？

此时政事堂拿不定主意，如果皇后参政，众相公多半也就默许了，可是她的大好良机。

王昌龄见他沉默不语，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便说：“李三郎短日之内没办法过潼关，关内暂时无忧，坐视不，只是会让东都近左地方沦其手。”

但窦怀贞有自己想法，这样提议既可以推卸责任，也可能趁机结皇后。既然李守礼不视朝政，太平公主也人事不省，可里并不是没人，皇帝可以让自己的皇后拿主意不是？窦怀贞到时候在皇后面前一说，让她趁机参与朝政，可不得皇后的赏识了？

薛崇训笑：“其实我倒觉得张说还是靠得住的，他已经投到我母亲门下了，好还不吃回草，他的宰相当得好好的，况且李三郎胜算并不大，凭什么要跟李三郎？”

薛崇训问：“张相公和程相公争执不下，但朝廷诸相明知不能拖延下去，定然要设法协调拿一个章程的。少伯认为我能等到神策军京那时么，到时候能得到兵权？”

政事堂宽敞古朴的屋里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假装很忙碌的样，表完态就各自自己的事，不是提起笔作奋笔疾书状，就是拿着卷宗有模有样地看起来。

窦怀贞自觉老来英俊的脸变得十分难看，两眉向两边倒，形成了八字胡一般丑的形状。他抬起手臂作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来。

王昌龄：“张相公手掌兵，确实是最恰当的人，但诸相公众不一，是不会冒险让他领军讨伐李三郎的；程相公又没名分，被张相公压着没办法。所以到来，如主公面，正好是折中平息争端的办法，定能得到朝臣的一致支持。”

于是议事表决的时候，如果前面的人支持张说，后面的人就支持程千里，大家心照不宣：不是我本愿意支持谁，只是不想让形势一边倒。

今上……汾哥李守礼，什么时候看过奏章？很神奇的一件事，他皇帝两年了，现在连朝中宰相都有人不认识他的笔迹，万一啥时候要传个亲笔手谕来，说不定大伙都不辨真伪。

这时候左相陆象先没办法，在政事堂让大家表决，宰相是七个人，这状况在皇权低落的时候很有用，因为人数是单数怎么也能个结果来。假如是手腕力的君主执政时期，便会裁撤一个宰相，让他们变成六个人，制衡之后拿不结果就只有让皇帝决断，皇帝可以用这方法加皇权。

一向淡泊的陆象先都有动气，“啪”地一声轻轻一拍桌案，尽量控制着情绪：“不能弃权，你就是抓阄也得表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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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崇训以为善，顿觉那俩老小相互制约牵制原来是个好事儿。

谁胜谁负关老鸟事，朝廷的权力集团全去死都和我没关系！

“抓阄？”窦怀贞皱眉想了想，只要是他表的态，到来还不得怪在他的上？他便说：“我看还是上书今上，让今上批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