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政事堂无法说一词，皇后面定策本是于国有利之举，并无不妥。但您要是在张、程二人中选择，却是要无故牵连外朝的纷争之中，岂不有损皇后的尊贵？皇后如若信得过微臣的能耐，不如让左相提案让微臣带兵讨伐如何？”薛崇训怕氏年龄太小思路不宽，又更明白地暗示，“皇后面定论，是微臣的谏；谁要说您政，不也是说薛某人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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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心里这么想，上却一本正经地说：“皇后过誉，臣汗颜之至。”

大明各殿中的格局，大殿靠北的地方分成了低两层，下面是大臣们呆的地儿；左右有两副台阶上去，就如一个楼台一般的空敞地方，边上还有栏杆。如果是有歌舞宴会的时候，栏杆后面的台上就是舞姬们表演节目的地方。皇帝的御座便在那台后面，隔得远远的，平日里上面除了皇帝皇后，站的都是人。

其实他很想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如今这场和，却不能太过鄙了。/p

氏用音量不大的声音说：“昨日政事堂的窦相公来蓬莱殿见了我，说朝廷要调兵关平息李三郎作，但程相公和张相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政事堂拿不定主意是要调卫军还是官健。但朝廷不能对叛坐视不顾，应尽早拿决断，左相在宣政殿见了陛下拿主意，可陛下只让相公们商议……所以窦相公来见我，是想让我拿个主意。”

氏皱眉沉：“听说政事堂七个相公都拿不了主意，此事牵涉甚多，而我只是后之人，如若贸然对朝政指手画脚，倒给人妇人政的实了……我是想帮诸公也无能为力。”

薛崇训一听上就明白了窦怀贞那货的算盘，无非是要在新主面前近乎了……联系到窦怀贞以前那些丑事，为了结韦皇后娶了人家七老八十的娘，他的那心思薛崇训就太容易猜到了。

氏欠了欠，忙：“薛郎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咱们是亲戚，又是平辈，私下里无须如此多繁文缛节。”

氏屏退左右，侍立的宦官和后拿玉扇的女退下，只剩了鱼立本还站在御座前侧。栏杆下面还有一些人，不过远远的就听不清上面说话的内容了。

立本一块儿上石阶。两人有说有笑，关系一如既往地亲密。

氏忙：“请薛郎明言。”

薛崇训听罢大为受用，对自己这个新盟友的准十分满意，当下便趁打铁：“皇后忧虑，臣心不安，微臣倒是有个办法以解皇后之忧。”

本来他是郡王，在外称孤寡的派，平日见了皇帝也可以不跪，但这时候他想既然氏多方表态急切地想结盟，自己也非常需要新的同盟，何必故作姿态，不若全力迎合，这盟友关系不是能迅速如胶似漆了？

她那气就如对比自己小的人行夸赞一般，算起来李守礼比较年长，李家这家的王爷们以前就得叫声“汾哥”，那么氏就是他们的表嫂，对待薛崇训等奔三的老小也该是对弟弟一样的关系……可是她本年纪不大，这样的气听在薛崇训的耳朵里便觉得分外诡异。

了正殿，栏杆上方的正榻上没见着皇帝李守礼，只有氏坐在哪里。薛崇训走上前去，纳便拜：“微臣拜见皇后。”

于是薛崇训听得氏的旨意，便从左边的台阶上走上去，向前走了几步，便更看得真切了。氏作金黄调的礼袍，凤冠，眉画得很，嘴也是血一般的红，手指上还着一副又尖又长的珠宝指，在后的三面大屏风衬托下显得华贵大气；只是她那饱满致的天和尖尖的下却是显得有小家气，面相的威严程度和太平公主完全没得比。就近一看，方知氏材有些柔弱，宽大的衣裙撑不起来显得空的……不过呆在台下面远远一瞧，那般排场打扮却是能唬得住人的。

薛崇训这才不不慢地从灰白的砖石地板上爬了起来，又听得氏有模有样地说：“薛郎如此年轻，便能在陇右立下奇功大振国威，果真是年少成。”

她这番话虽然说得简简单单，语调不骄不躁的，却是大有玄机：前面是她意识到了参政的困难和阻力（所以才要拉拢盟友），后面那句“想帮也无能为力”却是暗示自己有那个心思。

薛崇训不动声：“如今长安言四起，平叛之事确实是拖不得了，当此关，皇后何不拿个主意？”

“你上前来说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