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惊诧：“连城，此事与你有何关系？太殿下常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上天注定让我们失败，你又何必过多自责？”

“不一样的！大人！”这位向来冷脸的男人再也绷不住情绪，痛哭：“不一样的。”

辛受着牧连城越来越冰冷的，几乎在瞬间心神俱灭。甚至说在某一时刻，他也想过一走了之算了。

“混账！”辛扇了他一掌，痛心疾首地说：“连城，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虚伪的人！卖太殿下的时候，你又可曾考虑过我的下场？呵，真是可笑，到了这关，你反倒还假惺惺地劝起我来了？”

殿下，您当年在罕有人看好的情况下逆袭上位，以庶皇的份当选太。如今在绝境之中，您是否能够再为我们带来一个...奇迹呢？

牧连城别无他言，唯有重复着的动作。

辛的音调了三分，“你当初是刻意接近我的？”

牧连城默默了。

“接下来的事情想必您也猜得到，将我救苦海的人正是卢鸿轩。尽现在的他受万人攻讦唾骂，但在那时的我心中，他就是这个世上最善良的人。”

反正局势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不是么？行煽动兵变，即便能苟存于世，又有什么意思呢？

“在他的训练和要求下，我来到了您的边。之后几十年的岁月里，是您一直陪伴着我。您待我如兄弟手足，我对您又岂能没有生濡慕之情？”

着前方发生的一幕幕，中尽是复杂与惆怅。他看着旁绝望无比的辛，小声：“大人，对不起。”

牧连城捂住嘴，行将泪回眶，用平日惯有的冷静状态说：“大人，您想要骂我、想要怪我，甚至想要杀了我，我甘于承受。但如今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太殿下不可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您若想谋取一线生机，必须煽动兵变，避免大战的爆发，和平投降...”

“连城？！我待你如兄弟手足，你竟然这等事情？你知不知，你卖的不只是我，更是太殿下，是这个帝国的未来！”

说完，在辛的惊呼声中，牧连城的躯直地向后倒去，再也没能重新站起来。

“违背卢大人是为不忠、卖您是为不义，如果您是我，您会什么选择？”

牧连城将侧到一边，轻声：“大人，让我为您讲一个故事吧。”

辛的脸渐渐沉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前与自己几十年相伴的得力下属，他淡淡问：“是你卖的太殿下？”

他看着雪清河从城门低着回到军阵里，内心还是忍不住生起了一希冀。

说到这里，他终于转过来，泪模糊地看着辛的方位，说：“大人，自古忠义难两全。这些年来，我既没有到极致的‘忠’，更是没能尽到心中的‘义’。所以，我这个不忠不义之人，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大人，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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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我生存在天斗城的一个贫民窟里。那时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填饱肚，于是我许下了一个诺言：谁能够让我吃饱，我就终生忠于此人，别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