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仿佛可以把煮熟。因为来得匆忙，魏岳也就没有彻底给杜睿换装，内衫是非常醒目的明黄，材质是难得的上等丝绸。

明黄，皇家专用。

当然，现在皇室的威严不在，某些门阀世家弟也会用明黄的绸缎当内衣，然而，他们却不敢在上面绣上蛟龙图案。

除非想造反，否则不可如此胆大妄为。

如此，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杜睿是皇族弟。

来到长安之后，因为抱着某个目的，许心言为此制定了计划，了解大唐廷以及朝堂诸公的情况也是应有之义。然而，他所在的这个阶层虽然偶尔还是能接到门阀世家，终究还是被隔绝在那个圈之外。

他了解的所谓上层情况也就是一鳞半爪，且真伪不知。

对他来说，杜睿便是上天给的一个机会。

然而，师傅许幻之说过，杜睿天生心智不全，三魂七魄中三魂有着残缺，以药石之力不可能治愈，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如此，希望就像皂泡一般在许心言心间破灭。

可是，今日魏岳带着杜睿登门，许心言却觉得杜睿和往常不一样，究竟是哪儿有着不同，他一时却说不清楚。于是，也就细细地观察着杜睿，并且，没有多余的掩饰，他的心已经了，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没想到，杜睿却扭望了他一。

那一刻，许心言就像没有穿衣衫一样，觉自己被杜睿彻底看透。

额骤然多了一些汗迹。

这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

魏岳和一个穿着葛衫的老者并肩屋内。

老者须发皆白，就连眉也已经全白，整个人却容光焕发，满脸红光，脸上没有多少皱纹，肤很是致。

所谓鹤发童颜便是如此。

这老者就是杏庐的主人许幻之。

许心言忙站起，躬行礼。

“师傅！”

许幻之摆了摆手，脸上带笑。

“坐，坐……”

他抬望了仍然坐的杜睿一，神中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几个月前，魏岳带着杜睿前来杏庐。

虽然，不知杜睿的份，他却晓得魏岳是去势之人，多半是中的宦官，如此，杜睿的份也就贵不可言。

对方偏偏有着失魂症，不为世人所知也就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