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长相虽不至于完全相同，可是不论随便哪两个站在人前，怕是都能让常人完全分辨不有什么差别。

“我们，该怎么称呼呢？妹相称吗？”

叶轻语一劲装，站起了自己的。师晴也同样站了起来，穿着蕴涵古典风味的长裙，飘飘然冲着众人施了一礼。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觉得分外有些尴尬。她们又何尝不知，此时此刻站在自己左右前的人，全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自己。不用叶蔓姗去觉，就算是她们自己，也觉得这片识海之中，实在是有够了。

众多记忆之间的记忆并不能互通。这大概也是她们缩在这里之后，沟通的重要谈资了。一番自我介绍是免不了的。不少的人，甚至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年代的前前后后的存在，当真是少不了一番追问，少不了叽叽喳喳的各解答。

“哦！那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死的？真如传言之中，是死于祸吗？”

“哪有！那男人死得特别安稳，最后他的老婆们，还都跟着随葬来着，看着老惨了。那场面，饶是我等见惯了杀戮的人，见了也是要心烦意的。尤其是那些婆们哭嚎的声音，还有那心底滋生的不愿，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倒是他的孩们，最后被这些怨气所影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哦！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那你呢？听说你那时候有个很名的风王爷，足足娶了一后院儿的夫人，还找了个公主当正房，你说这事儿是真是假？”

“真的，这个真是真的。我还见过那公主来着，面中带煞，不是什么好命格。那皇帝老儿一早就算计好的。借着公主内的煞气”

那女拿手在自己颈间一划，问话的那个连忙了，示意自己已经懂了。

当所有人心底的好奇和疑问得到了解答之后，她们便在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所有的问题和所谓的八卦，在这众多人的心中，不过都只是铺垫而已。在她们了解了叶蔓姗的记忆之后，她们的心中都有着同样一个问题，那就是。

“他，竟然还活着”

叶轻语轻皱着自己的眉，扫视着面前这些熟悉到了极致，又陌生无比的脸庞。即便是以她们的见识综合到了一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解答，为什么苏离仍旧活着。不过在她们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却无一例外都是雀跃的。

除却了心中的雀跃，剩下的，便是无比的茫然、心酸、无可奈何、甚至是畏惧。

他，仍旧是记得她们的。记得她们每一个人。

这份执着到了极致的情和思念，让每个人的心都是不安的。这一世接着一世的沉淀，到了如今，这份情意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份情意，他，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

她们是在畏惧，畏惧这份手可得情，再也不属于她们了。

“他，比我们更苦。”

所有人都默然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对此提质疑。一如叶蔓姗心中所想一样，她们，同样发自内心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