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心中没底。

他终究不再是那个屹立于九天之上的存在。而她，也终究是化作了凡人，泯灭真灵成为了蝼蚁。

苏离总是会想，若是当时她没有牺牲自己的真灵保护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又会在哪里？是否会同她一样，就此浑浑噩噩，却又在茫茫人海之中苦苦搜寻。

她救了他，却又不该救他。

这残破了的真灵，已经彻底没了修炼的资格。每一次转世重生，都是对他真灵的消磨。不能修炼予以补足，不能修炼来使自己得到长足的成长。真灵微弱，修为不足。现如今的他，一旦她踏足了那个境界，他就再也不能遮挡她的光辉。

那光辉，就像是黑暗之中唯一的那一光亮。足以让黑暗的有心人，彻到她的存在。

若是当时泯灭真灵的是自己，那么她，肯定能够脱离敌人的追捕活下来的。他只恨自己当时伤得太重，恨自己陷了昏迷。

苏离遥遥伸了自己的手，又缓缓放了下来。

他转从礼堂的后门走了去，落寞的背影在冬日之下，得愈笔直。他的心从未变过，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定。

一死而已，陪伴了她这么多年，不论如何，自己也该知足了。

正在看着棺木缓缓下落的叶蔓姗，若有所望向了礼堂的方向。见空无一人之后，她诧异的转回了脑袋，皱着眉摇了摇。

离别总是让人伤。最是能让人景生情。

立于墓前的叶蔓姗，即便是已经整合了几十世的记忆，也仍旧没有现，有一双隐藏于所有人后的黑手，正在缓缓探向她的背影。两人之间的情纠葛，也远比她所想的，要复杂的多。

苏离悄然打开了自己的密室，穿过层层叠叠的架，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

架的最底端，一个环形的玉佩躺在盒之中，随着盒的打开，悄然闪动着莹的光华。明明是年代久远之，可却光华转，让人一望去，便挪不动自己的球。他轻手轻脚抚摸着它，像是抚摸着自己最最亲近的人。

它是一柄剑！一柄只能叶蔓姗来使用的剑。

厌鬼皇之中，龙华默然看着那悬挂于大殿正中的空白卷轴，面上闪过犹豫不决的神。

这样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随着修为的日渐增长，它现在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或许修为的增长，也能连带着增加脑容量。这才让它有了迟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除了少数的人，大多数寻常鬼差都不知，让他们谈之变的厌鬼，其实就是别人一时兴起，造来的玩罢了。

龙华是知的。苏离也同样知。

可是知归知，立场的不同，族的本质，却不得不让两个族对立，不停厮杀。

夜以继日，周而复始。

漫长的岁月之中，龙华除了修炼，就是和渡相互搏杀。这受人纵的日，就像是无可奈何的提线木偶，永远都在照着别人的指令行动。

杀了苏离和他的女人！就是它活着的全意义，也是它背后之人，最终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