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明知上面战局不稳，甚至是可以说相当危险。明知渡并不占据战争的优势，明知自己就他妈是个炮灰，上去也免不了再次一死。

可是，可是她还是想要回去了。

虽然心底有所察觉，自己或许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转世，可她更清楚，任何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这一，她已经从叶蔓姗的上充分了解到了。

“队长，我想回去了！”

秦庆云闻言一愣，转而脸上一阵错愕。

“回去？你，你难不成不要命了？而且现在上面对于你的事情仍旧没有什么眉目，就算你下再过着急，你也是......”

“其实，其实我一直能够回去的。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胆怯......所以才躲在这里。我胆小，我懦弱，我本就是一个拖油瓶！”

路瑶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正视过自己。

“我知自己什么都不行！没有蔓姗那么聪明伶俐，没有六哥那么拼了命的刻苦。更没有你那般责任心，一大帮人心甘情愿跟着你生死！我就是个累赘！是队里的累赘，是组里的累赘！”

“队长你知吗？其实我一都不想渡！更别说所谓的袭组了！就连一个外事组的一个接待窗都能把我吓得半死！你知那人生观顷刻间崩塌是怎么样的受吗？对于一个傻一样活着的我来说，突然掉了鬼窝儿里，是我连梦都没敢梦到过的场景！”

她咽了唾沫，将杯中不知名的饮料一饮而尽，妄图用那冰凉的饮料压下自己心中的怯懦。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知，这不过是一奢望。

“我活了二十多年，最为丰富多彩的就是加渡的这段日。可笑吧！自己明明这么胆小，可最为难忘的日，竟然是自己最为惧怕的。”

秦庆云没有吱声。他不知该怎样言安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被路瑶所说的话震惊到了。他竟然不知，这个丫在能够随时回去的情况下，仍旧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正如她自己所说，明明那么胆小的一个人，竟然在这遍地魂的地方连忘返起来，这话说来他自己都不信！

“呵呵！我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应该会活到七八十岁，然后像一个正常的老太太一样，死在病床上！能够少受一病的折磨都是烧香了。可是你知吗？当那柄武刺我内的那一刹那，我却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就那么一刻的功夫活了一个人样儿！”

“我知自己生胆小，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喜站在叶蔓姗的前面当她的，可是归究底被保护的始终都是我自己。我就是一直这样活着，甚至于活得沾沾自喜。混吃等死也好，自暴自弃也好！过去的我从没有想过能够成什么大事！我也确确实实没有成过什么大事！这一辈最为辉煌的时候，也不过是救了十几条人命，还不知自己最后究竟有没有将他们救下来。你说，我活的是不是很可悲？”

“我活的是不是很没用？”

“可就是这样的自己，我也想要回去了！”

路瑶抓着自己的小裙，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异常苍白。

“蔓姗在等着我！或许我没什么本事，可若是能够上去抱着厌鬼咬上一，那也是好的！你知吗队长？我谈恋了！那人你也认识！就是那个拦着鬼差的车打劫气的李建国！我，我也有些想建国了！我还想我的妈妈！”

“......”

秦庆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依稀从她的上看到了安娜的影。那个整天上挂着一大堆圣瓶，走个路都叮当作响的挑女人。原来，渡所谓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什么功法法诀。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师父曾经对自己说得那些话，现在的他，全都懂了。

执念吗？它化成了多少人前的动力，又填满了多少荒芜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