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看到一页时忽然失声笑了，这是文坛盟主王世贞的档案资料，下面的评语是：文采有余，政事不足。写下这评语的恰恰是张居正。

但拱当然一定会知，张居正的幕府绝不是保密门，这些人在这里什么都是大张旗鼓的，别说拱，就是朝廷一般人都知。

一次酒后，薄醉的陆行人拍着况且的肩膀说。

力范围，不容其他门染指。 [page]

这位老家不是无的放矢，况且这年轻才他见多了，北京城里无论缺什么，都不缺才，连当代文坛盟主王世贞都被排挤京城，这位王大盟主还是张居正的同年士呢，又能咋样。

由此事可以看，拱、张居正这些人对文采还真不是很看重，他们最重视的还是理政务的能力，简单说就是务实，这跟南京截然相反，江南的风气还是以才才气为重。

锦衣卫可是皇上私人卫队，连兵吏都只是保存他们的档案资料，却没有权利辖，所以况且可以说是皇上那面的人了。

一般的土地田赋资料是可以拿去阅读的，可是官员档案不允许离开这座府邸，只能在这里阅读，所以况且的照相式记忆法派上了用场。

他们都认为况且在锦衣卫不过是镀金来的，因为只有锦衣卫是皇上可以不通过内阁，不通过吏、兵同意就可以直接安置人的门，况且寄禄这里自然是混个资历，一两年后就会升，这情况并不多见，这才看得皇上对况且寄予之重。

陆行人酒意登时醒了，徉怒：“老弟，人不能不地啊，这事你明白我明白就行了，千万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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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陆大人的来历他不知，张居正自然是知，不过他没问。

也许所有大学士的幕府都是这样运作的，况且只能如是想。

他的五品京衔是很显赫，锦衣卫虽然没有明初时那样风光，却比一般门更有威权，可是他只是寄禄锦衣卫，算不算正式的锦衣卫官员还两说。

“小伙，人要务实些，这里可是容不得才轻浮气的地方。”负责保档案资料的老家看着况且一页一页不停翻阅的样，苦婆心劝。

况且来了兴致：“大人，皇上对我究竟什么心思啊？”

老家失望地走开了，脸上的神情写明了“孺不可教也”，在他看来，况且这孩是没救了，官员档案资料是何等严肃的事，他居然还能笑声来，简直不可容忍。

况且嘿嘿笑了两声，继续不停翻阅着，他的照相式记忆早已经把所有资料都刻印在脑里了。

这些幕僚现在看况且，就像看待一个莫名闯他们队伍中的异类分，没法给他正确定位。

老家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多说了，他认定了况且是那想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年轻人，总想着给皇上上一什么万年平安策，好青史留名的那类浮躁人。

“老弟啊，皇上对你的心思可不一般啊，老弟日后要是青云直上，可别忘了咱们锦衣卫这些兄弟。”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行人折柬相邀他去客，他自然没法拒绝，去陆大人那里走了几遭，每次都常例备上一份不薄不厚的礼，只是没有照官场礼仪行参之仪，陆行人待他如贵宾，一看待下属的意思都没有，同席的同僚官阶比况且都，可是他们待况且也如上宾一般，倒是得况且浑上下的不自在。

况且听他如此说，只好不问了。

陆行人当然跟陆炳没有任何关系，要是有的话，也不能在隆庆帝边站牢，外廷里嘉靖朝的老臣还保留一些，可是内和锦衣卫里的主要位置上，嘉靖朝的人一个不剩地被淘汰了，可谓是净彻底的大换血。/p

况且看到王世贞现任官职才是河南察使，这不是以前要练达宁调任的官职吗？练达宁拼命避开了，最后谋任南京察使，没想到最后这官帽落到王世贞的上了。

不要说他们没法定位，现在况且自己都没法给自己定位，因为谁也不知皇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内廷十二监和锦衣卫都是皇上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用的都是皇上自己边的人，嘉靖年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就是嘉靖帝的兄弟陆炳，两人虽不是一同胞，却是吃一个娘的长大的，情自然不同，这关系跟康熙帝和曹雪芹的爷爷曹寅的关系一样，兄弟也是那个年代特有的一关系，有时候不比亲兄弟差多少。

幕府里其他幕僚对况且的态度也很矛盾，况且要幕府是两年前就定下的，他们都知，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况且一京城，就被皇上授予五品京衔，而且还是锦衣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