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断断行不得，陛下，这是公然违背太祖宝训，倡议者乃臣贼，其罪可诛，若此事可议，何事不可议，大人此言大大不妥。”

拱首先想明白了这绝不是皇上的意思，如果皇上有这心思，就算不跟任何人说，也会先跟他私下商量，他有这个底气。然而，拱近来底气也不是很足，因为皇上提况且就没跟他商量，让他觉严重受挫，好在况且跟他的弟关系特别好，他对况且也很有好，所以这事慢慢也就过去了。

在他看来先皇不相信任何臣下，事事亲为，反而把朝政得窳劣百，所以他决心什么事都放权给他信得过的拱、张居正这些大学士来掌握，国家就会蒸蒸日上，很有可能尽复开国时的荣光。

然而问题又来了，况且可是皇上亲自提的，而且从默默无闻的一个白衣秀才一下提到锦衣卫指挥使，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有一个人能明白其中的奥妙。

这想法非常好，其实许多大臣心里都赞成，可是谁都明白，这么好的想法怎么会由一个二十岁的“新贵”提来？他这是想嘛？！

不要说各的谏官们，就是各的尚书、侍郎还有内阁大学士们都一下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给皇上上书就存了这心思？”张居正心中怒气稍减。

大家都看着阶上端坐不语的皇上，圣意无喜怒，脸上没什么表情。大家看着他，他也看着大家。局面僵持住了。

所以朝廷上一阵沉默，不知这放开海禁究竟是谁的意思。有可能是皇上的意思，授意况且提来，抑或是张居正意思，借况且之手上了这奏章。总之，众大臣在心里一致认为，况且不过是杆枪，问题是握枪的人究竟是皇上还是张居正，反正没人相信是况且这小的意思。他没事吃饱了撑的，他哪里有这个能量？。

他今天发怒不止是因为况且了天字第一号的蜂窝，更是因为在朝廷上被拱奚落了一顿，心里窝火。

况且所呈奏折的中心思想自然就是放开海禁，收回把持在沿海行商和大家族的贸易特权，由朝廷建立一个特别贸易门来跟海外行贸易，这样不但国税不会大量失，收更会直线上升，朝廷历朝历代的银荒、钱荒会因此得到纾解。

就在此时一个谏官突然走朝列，跪在地上叩了一个，然后仰望殿堂上的隆庆帝嘶声大叫起来。/p

这是一什么罪，放在后世就是违宪，在大明朝罪就更大了，谓之谋反！因为明朝没有宪法，也就不存在违宪这条罪状。

“陛下，这件事关联太大，可否容臣等退朝后仔细商量再行定夺。”拱率先发言。

从另一个角度看，皇家无亲，官场无情，若想找到亲情、恩情、友情，还得在民间尤其是在江湖中找，这个理张居正当然知。

然而况且的这份奏折不是下发某个门，而是所有门一起参与讨论，这表明了皇上对况且的奏章特别重视。然而，皇上为何重视这份奏章，大臣们到现在也没能明白。

对况且的这些事，张居正了解并不多，他没心去查探这事。但是他也听说了一些传言，说是况且后有一非常大的势力，好像是江湖势力，难江湖又有新生力量了？

讨论就是看看有没有执行的价值，乃至如何执行等等。一般而言，什么事都可以划归门比如六中的某去议，研究意见呈到内阁，由内阁几个大学士再研究是否可行，然后给皇上写自己的意见，再代皇上写明理意见，转送到里，里则由秉笔司礼两个太监主持研究，如果内阁意见很好，就跟皇上说一声，画押盖印，然后把内阁拟的圣旨给中书誊抄，下发给门执行就行了，这就是明代朝廷运作的一般程。

“可以。”隆庆帝微微，依然面无表情，他倒不是装，而是他信奉无为而治的哲学，心中的偶像是孝宗皇上，而不是他父亲嘉靖帝。

张居正不相信。他对此只能这么想，况家代代都是名医，几代人下来，可能治好了无数江湖中的人，这些人激况家名医救命之恩，所以都罩着况且。不过，这些力量也就是些泛泛之力而已。

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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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朝廷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提更详尽更完善的策略，毕竟况且了解的还不够多，官场经验几乎为零，许多提法就显得稚可笑，但是基本观和论据却是不可辩驳的，只有一，也是最致命的，就是违背了《太祖宝训》。

今天上朝时，皇上突然把况且的奏折发下来，让各讨论。

但实际情况正好与他们的想法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