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看了看张焕，她忽然若有所悟，立刻乖巧地给崔宁行了个礼，“我叫锦绣。”

张焕赞许地笑了笑，他忽然看见屋前面停着崔小芙的凤辇，便问：“屋里有客人吗？”

锦绣连忙，她张地说：“皇后娘娘来了，正在等你。”

“我知了！”张焕渐渐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崔宁，崔宁嫣然一笑，便对锦绣：“你带我四走一走吧！”

说罢，她牵着锦绣的手，说说笑笑地去了。

一直等她们走远，张焕才走上木楼梯，绕到房的前面，门站着一排侍卫，见张焕过来，立刻拦住了他，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才放他去，张焕摇了摇，这可是自己的房间，居然还要搜。

房间里站着三四个女，崔小芙就坐在自己的紫藤圈椅上，正细细地品着一杯茶。

“臣张焕参见皇后娘娘！”张焕一阵疼，每次见她总要半跪行礼一次。

“卿免礼！赐坐。”

崔小芙给几个女使了个，几人退了去，房间里就只剩他们二人，良久，崔小芙才徐徐：“本已经看过训练了，球技稍逊清河球队一筹，但杀气却比他们凛烈得多，本很满意。”

“娘娘过奖了，若再给他们一年时间，他们将天下无敌！”

崔小芙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不知张将军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卑职是天骑营中郎将，自然要听皇上的安排。”

“是吗？”崔小芙轻轻摇了摇，“我不相信张将军看不见前的危机，我实话告诉你，皇上已得到了张家下任家主的效忠，一旦段秀实的军队驻河东，他必然要用新的天骑营取代你，你又该又该何去何从？你以为崔圆或裴俊会容许你从容离开关中吗？就算你离开了关中，你又能去哪里？三千人的粮该怎么补充？一路烧杀劫掠，占山为王吗？”

张焕似乎并不为崔小芙话语所动，他淡淡一笑，“娘娘有些危言耸听了，我是张家之人，皇上不要我，我自然就会去河东。”

“你是在试探我吗？”

崔小芙一挑，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既然你要试探，那我们索就把话说开了，我应该叫你李焕才对吧！皇上已经知了你的份，估计张良娣也心里有数，就算你去给他们解释，这不是真的，可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里，崔小芙冷冷一笑，中迸刻的仇恨，“你知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他就死在先帝的面前，他无可逃，最后躲先帝的寝，跪求先帝救命，但他依然难逃一死，被当今皇上、也就是他的弟弟亲手一剑刺穿了心脏，先帝也因此被惊吓而死，当时我就躲在旁边亲目睹这一切，你父亲临死时前指着李系和张良娣只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的儿一定会为我报仇！就是因为有这句话，李系和张良娣就绝不会放过你。”

张焕半晌无言，崔小芙的一席话将他地震撼了，十六年前的廷政变他没有切受，可从崔小芙的嘴里说来，却是如此血腥、残酷，兄弟之情、父之情、夫妻之情，在那至无上的皇位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