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急消息，官兵大败，已全军覆没！”

“什么！”崔圆听得胆裂心炸，他忽然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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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仁二年十二月初，蜀中官兵大败的消息传来了长安，朝野震动，偏偏这时，崔圆痛极而中风，一病不起，但令朝野震惊的消息并没有结束，很快又传来消息，朱泚已率二十万大军北上，占领了平关，其先锋已经抵达汉中，他已经开价码，要求朝廷封他为蜀王，并将蜀中三十六郡实封给他为邑，否则，他将兵长安，重振朝纲。

朱泚北上的消息使朝局陷了恐慌状态，裴俊当即与病重中的崔圆达成一致，以太后崔小芙面，封年已八十的老将郭仪为护国大元帅，率领千卫、金吾卫以及从开逃关中的近一万陇右军，共七万余人从午谷军汉中，又急调各地团练兵京勤王。

此刻关中空虚，只有不足万人拱卫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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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郡，张焕在夺取陇右全境后，用十天时间，已整军结束，包括陇右降军以及大量新募之军，他已经有兵力近十二万人，他把它们分成了八个营，分驻河西、陇右各地，并派自己的心腹将领为中郎将，掌各营，其中他自己亲率五万西凉军锐驻扎在金城郡，他也就正式将金城郡定为陇右、河西节度行辕所在。

这一天，张焕正在行辕内与新任军务参赞杜梅以及西凉军判官裴明远商量灵武郡事宜，杜梅建议重新封锁灵武郡，段秀实要么投降，要么回西受降城，而裴明远则建议走太后路线，让太后劝说段秀实投降，同时取消韦家答应给他的粮援助，兼施。

张焕则倾向于裴明远的建议，不过，粮要先一，以收取灵武郡的民心。

就在他们三人就灵武郡的对策达成一致意见时，剑南大败及汉中告急的急情报由长安飞鸽送来。

三人一时谁也没说话，张焕负手站在窗前久久凝视着天空，虽然他已经料到这次朝廷征南必败，但他还是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惨，尤其朱泚野心毕，竟兵汉中，要求裂土封疆，这也有乎他的意料，他太急了，蜀中基未稳便要叛唐，岂不知民可覆舟吗？看来自己还看了他，这枚棋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都督！机会来了。”杜梅目光异常明亮，他死死地盯着前的鸽信，仿佛发现了金矿一般，激动地说：“现在关中大军已被郭仪带往汉中，关中异常空虚，这是都督千载难逢之机，若抓住这个机会，都督便可为关中之主，可恢复皇室份、直接登位为九五之尊，而退则可效仿曹，挟天以令诸侯。”

“都督不可！”裴明远大声反对，“都督夺陇右，尚可给国人解释是为了收复河湟，取无所作为的韦家而代之，我想天下人尚可谅解，但都督趁虚军关中，那意义就完全不同，这样，都督又和那朱泚有何区别？”

“明远谬矣!”

杜梅轻轻摇：“成大事者何须过多考虑妇人之仁，须知历史是由王者所书，太宗皇帝杀兄父，可曾在史书上留下骂名？玄宗皇帝父兄得位、肃宗皇帝策划嵬坡之变，以兵变而明皇，史书上可有记载？都督只要励图治，恢复开元盛世，恢复我大唐天可汗之威，百年之后，又有何人会记得都督是如何从陇右关？”

张焕依然沉默，他的目光异常复杂，杜梅的话使他十分心动，也让他血沸腾，他知这是一条一步登天的捷径，几乎就要不假思索地答应，但他脑海里的一丝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