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衰败时，连个小小的党项人也敢欺辱我们汉人，我家祖屋就是被党项人所烧，现在王师北伐，看它梁小丑猖狂到几时？”

唾沫四溅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脸汉，他从小得过伤寒、瘟疫，却总是死不了，这一辈算是和药结了缘，一阵怒骂后，他又照例叹息几声，“可惜我那祖屋了，占地足有十顷，就这么一把火烧掉了，否则...唉！不提了，不提了！”

“姚大郎，你上次不是说你家祖屋是被吐蕃人烧掉了吗？怎么又变成党项人？”

“这个....上次是我爹爹记错了，我昨天才知，其实是被党项人烧的。”

“姚大郎，你不是说你爹爹在十年前便死了吗？怎么又来个爹？”

“混！我几时说过？”

大堂里一阵哄笑，李掌柜也笑而不语，这时，他忽然看见一名军官带着几名士兵大步走药坊，便连忙站起来迎了去，“几位军爷，可有贵？”

那军官脸一沉：“奉上面的命令，来你这里调集一批药，这是清单，给我照单药。”

说着，军官将单掼给了他，李掌柜慌忙接过单，看了看，皆是止血镇痛之药，用量极大，李掌柜心中一动，便立刻陪笑：“这位军爷能否在内堂稍坐片刻，我派人盘库存，立刻报与你。”

“好吧！稍坐片刻无妨，不要误了我的军务。”军官领会内堂坐的言外之意，便命令士兵在外等着，自己随他了内堂。

李掌柜一边吩咐伙计照单盘药，一边奉上了一碗黑的药酒，陪笑：“这是我家祖传方用上百味珍贵药材泡制，对房事极有大补，军爷不妨试试。”

“呵呵！我对付女人还需要补吗？”军官暧昧地笑着，却端起碗一饮而尽，砸吧一下嘴：“酒倒不错，还有没有，给我带一走。”

“有！有！有！等会儿我给军爷一葫芦带走。”李掌柜笑着，又悄悄给了军官一张百贯飞票，军官会意，立刻收了起来。

“军爷，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给了钱，李掌柜说话的腰板也直了，笑：“若问得不当，军爷可别怪我。”

军官豪地一挥手：“这么啰嗦，你问就是了。”

李掌柜向四周瞥了一，低声：“我最近和人赌钱，准备下一百贯的注，赌这次北伐是打党项还是打吐蕃，赢了可就得两百贯，将军能否给我一内情？”

“那你押的是什么？”军官不声问。

“我尚在犹豫，还没有下注。”

军官将一百贯的飞票推给了他，一眯，地笑：“替我也下一注，押灵武郡!”

.......

半个时辰后，一只飞鸽再一次振翅飞向了遥远的河湟。

.......

黄河边的一座山岗上，张焕策而立，注视着黄河对岸的崇山峻岭，在他后跟随着十几名将领和数百名亲卫，其中一名量极的大汉象影一般站立在他旁，此人是张焕新的一名贴护卫，叫方无情，是张焕一个多月前在虢县的隶中所得，武艺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