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裴莹也激动了，她盯着父亲的睛：“你声声说让琪儿京是太后的意思，可太后会让裴伊来宣旨吗？你不要把我当傻瓜，你无非是见去病不听你的话，便想抓住琪儿为质，却不考虑我是什么受。”

两人间的谈话渐渐及到了实质，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裴俊忽然叹了气：“就在几年前，你还偷偷爹爹的胡，有时还把父亲反锁在书房里，可自从你嫁给他后，我们的之间的关系便生疏了许多，现在你也为人母，更应该知父母对儿女的疼，你怎么就不理解父亲的心呢！”

“爹爹！”裴莹轻轻拉着父亲的胳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在她小的时候，这支胳膊就是她最有力的倚靠，“爹爹就放过我们吧！去病也不想和爹爹为敌。” [page]

“崔家终于分裂了。”裴俊长长地松了一气，他慢慢坐了下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空虚。

他猛地看见了裴莹，一下咬住了嘴，不由自主地想后退了两步，裴俊却并不在意，这事裴莹也早晚会知，他急不可耐地追问：“快说!山东究竟有什么消息。“

的鼓舞下，仍有无数渴望施展才华的士涌到金城郡，参见五百个名额的争夺，他们中间不乏已经中金榜的士。

“不！”裴莹毫不犹豫地否认：“去病不想依附任何人，他可以帮助你，但彼此利益发生矛盾时，他同样也会与你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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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裴俊恼火地打断了裴莹的话，“有你这样对父亲说话的吗？你若再敢对我无礼，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裴莹的话一下让裴俊冷静下来，刚刚泛起的一丝父立刻被陇右的利益取代了，他急忙追问：“你说什么！张焕的意思是想重新依附我吗？”

虽然河西、河湟地偏僻，但由于世家弟大量侵占各地官员名额，使得无数寒门士求仕无门，但张焕所打的‘无论贵贱，唯才是举’的号极大地引发了他们的共鸣，在胜利收复河湟失地

七月的陇右除了天气炎外，人气也格外暴，近三万名从关中、河东、蜀中以及关陇地区的士赶来报考新成立的河陇书院，早在六月初，张焕便派遣大量的人到各地去宣扬河陇书院的办学宗旨：为收复大唐河湟、河西失地建立后备官员储备，无论贵贱，唯才是举。

房间里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裴俊苦笑了一下，“或许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说到这，裴莹地了气，中现了一丝悲哀，“是的！你从来不会替我考虑，你声声说我不理解父母对儿女的疼，可是你理解我吗？当你派二十万大军占领关陇，你想过你的女儿在陇右面临的压力吗？没有！非但没有，还要把我的儿夺走，你想的只有你的地盘、你的权力，它们才是你的儿女。”

宣仁三年七月初，就在崔圆刚刚抵达陈留之时，事先得到消息的崔庆功意识到了危机即将到来，他抢先发难，率十五万大军离开山东，军淮北，在汝建立了新的崔氏本宗，自立为家主，且自封淮北节度使，天下第一大世家崔家走上河东张家的老路，就此分裂成南北二宗。

裴俊脸一变，不等他答话，门忽然传来了张而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裴淡名激动万分地冲来，“家主，山东的消息到了！”

“不错，我们是该冷静一下，我该向你歉。”裴莹将扭在一边，中隐隐有一丝泪意，裴俊慢慢走到女儿面前，轻轻替她拢了一下发，微微一叹：“孩，爹爹是一族之长，不由己，虽然有时候我是了让你为难的事情，可是爹爹心中绝对不想伤害到你。”

......

五泉县内人声沸腾，大大小小的客栈皆已爆满，甚至寺院、观里也挤满了求宿的士，刚刚恢复职能的五泉县衙异常忙碌，二百多名由士兵充作的衙役挨家挨地行动员，以官府补贴一定钱米的办法让普通人家也接受士的住宿，尽如此，来赶考的士依然络绎不绝而来，县令唐献尧只得向军队求援，在张焕的命令下，驻扎在城内的三万大军让了一半的军营，终使得所有参考士的宿得以解决。

裴俊的语气有些激动起来，他蓦地转望着裴莹，“我们父女之间绝对不应该是这么僵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刻钟前刚刚得到的消息，崔庆功率十五万大军离开了山东，经彭郡（徐州）淮北。”

“他还好，就是从河湟回来后，人显得老了许多，多谢父亲关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