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有理。”张焕表示赞同，“这件事就给你去。”

下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士，虽然略显得有些拘束和张，但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此人叫周明，长安武功县人，便是他投书告裴伊之裴明典科举作弊，被张焕连夜派人带到了府内。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随即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莫非廖中丞中午酒未喝尽兴，晚上又来寻我继续？”

声到人到，只见张焕着蓝丝长袍，平巾，笑容满面地走屋来，廖辉连忙站起来，歉然：“夜打扰侍郎休息，请侍郎见谅。”

周明被带了下去，张焕背着手在房内踱步沉思，这件事关键是火候，重，不得伤动骨，轻却不得无声无息，裴伊倒不倒无足轻重，关键是影响，这时，一旁的僧孺忍不住提醒：“都督，属下建议此事最好慎重起见。”

廖辉刚刚从崔圆府里，脚便来求见张焕，此刻崔圆的嘱咐依然在他耳边回响，‘张焕初到朝廷，所用之人不多，尤缺言官，你可成其，以探其行，早晚报于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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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会让都督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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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接待客人的地方主要在客堂、小客房和书房，客堂主要是公事，比如中的宣旨、乡绅代表来访或下属述情等等，而书房则用于亲密的朋友、同僚或者是机密之事；而有份但亲密度却又不够的人就会在小客房接待，比如这个御史中丞廖辉。

“学生记得，学生早已默下，随时可以写请张侍郎过目。”

张焕了，“我知了，这件事已经，就不会平静收场，为保护你安全，你就先在我府上住下吧！”他见周明言又止，便笑笑：“你放心，你的父母妻儿我也会派人保护。”

御史中丞是御史台的次官，上面是御史大夫，但和尚书省的各尚书不实事一样，御史大夫也仅仅是个衔，御史台的事宜则由御史中丞负责，这样一来，御史中丞实际上手握弹劾大权，安史之后，御史台改成对内阁负责，但最近三年随着内阁日渐被裴俊架空，御史台事实上也就成了肋之职，弹劾卷宗送到给事中，往往就了无音信，或者等了数月内阁偶然开会，所弹劾的事情早已成了昨日黄，反之，若事情是有利于裴俊铲除异己，却又能雷厉风行地贯彻，比如御史中丞颜九度弹劾前吏侍郎崔贤妻弟了宣仁四年的科举试题，仅用两天时间便定了案，从这个角度上说，御史台又成了裴俊的行权工。

僧孺站来躬长施一礼，“属下是说裴伊之科举作弊一事，毕竟是这个周明一面之词，属下建议应多寻访知情者，证据确凿后再动手，以免情况不实使都督陷被动。” [page]

崔圆让他投靠张焕，但廖辉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十几年前他被崔圆从地方小吏提到吏，从最底层的从事一步步到吏郎中，在一般人里，他是飞黄腾达了，可廖辉却知，他的老底被崔圆牢牢抓住，他不过是被崔圆所控的木偶，真正的职责是监视崔家重臣崔寓，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地履行职责，从无怨言、从不敢懈怠，崔圆倒台后，他也曾动心改投裴俊，但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可现在崔圆又让他改投张焕，且不说崔寓那边怎么代，这张焕行事心狠手辣，一旦知了自己的真实份，杀之祸也就不远了。

吗？写这么多信，其实我就只想问一句话，我的焕郎，你还好吗？”

“廖辉？”张焕想起了中午曾见过此人，他晚上便来了，“请他到小客房稍候，不可怠慢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已不知不觉下了她丽的脸庞，

“张侍郎请明鉴，裴明典与学生同窗求学，学生对他知之甚，他连论语都背诵不全，何以中士第八名，在科举三天前，他特地来找学生，来个策论题请学生写策，说是父亲考察，学生看在多年同窗的份上给他写了一篇，不料那题目正是今年科举之题，发榜后学生得知他竟中士第八名，还被补授灵台郎，学生是可忍孰不可忍，愤而投书，请张侍郎明辨。”

“你说什么？”张焕的思路被打断，他诧异地问：“你是说什么事慎重起见？”

周明大喜，急忙行礼谢：“学生多谢侍郎关心。”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来禀报，“都督，孙家说前厅有一个御史廖中丞求见。”

张焕还是不动声，瞥了他一又问：“既然你说那篇策论是你写，那你还记得它的内容吗？”

雪越下越大，如漫天扯絮，铺天盖地地笼罩了长安城，在张焕府内的西院里，数百名士兵戒备森严，房间里灯火通明，张焕坐在紫藤椅上，不声地听着被问话人的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