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声音消失，方无情象个气泡一般地破裂了。

车转了一个弯，缓缓驶了皇城，自裴俊当政后，朝廷的秩序都变得十分散漫，一些官整天不上朝也是常事，久而久之，竟形成了一潜规则，从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不受朝廷纪律约束，比如今天张焕，他也是下午才来朝堂中看一看。

或许是临近新年的缘故，整个皇城内都冷冷清清，承天门大街上偶然才会看到一辆车悠闲地驶过，各府台衙门更是难得见到一个人影，昨天发完禄米，估计各个官员都回家准备过年了。

车驶到尚书省停了下来，尚书省在皇城内占地不大，但它却是除大明中书省以外的另一个权力中枢，尚书省周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队队的士兵在附近来回巡逻，张焕在兵的衙门前下了车，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他一回，却是崔寓。

虽然崔寓已向裴俊正式提辞去兵侍郎一职，但吏的批文还没有转发，崔小芙的懿旨也还没有下来，那他现在就还是兵侍郎。

“张尚书，本来想等你一同去吃午饭，可你上午不在，只好一个人去了。”崔寓走上前，向张焕拱手笑。

张焕急忙回礼笑：“惭愧！时值新年，人也懈怠了，今天上午在家教儿骑。”

“呵呵！是应该多陪陪孩，等你将来再想陪他们之时，他们就已经不需要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不必多说，各人心知肚明就是。

两人一起了兵，兵的格局是一个长方形，一中轴线贯穿正中，两边分布着兵的四大司：兵、职方、驾、库，中间还有个院，木池鱼，一应俱全，是给官员们休息所用，张焕的尚书房位于最里面，旁边就是侍郎房，一般而言尚书房只是个象征，兵尚书并不本事务，大多数时候尚书都在大明办公，只是每月听取一些大事报告，而本的事务则由侍郎全权负责。

崔寓只是兼任兵侍郎，他的正式份可是左相国，地位崇，只不过左相已被架空，他比较偏恋有实权的兵侍郎罢了。

两人在张焕的尚书房中坐了下来，书童给他们上了香茶，崔寓喝了一茶：“元载接任兵侍郎一事听说裴俊已经签字，现在吏转发，估计明后天便有批文下来。”

张焕连忙欠谢：“此事多谢崔相国了。”

崔寓摇了摇，苦笑一声：“我听说太后有意让济郡王李怀为兵侍郎，但裴相国却推说此职已由兵内定，他不便手，你明白这里面的意吗？”

张焕暗暗冷笑一声，他怎么会听不懂呢？李怀是前寿王李瑁长，是皇族嫡系，崔小芙明知不可能还推荐他，无非是想分化自己与皇族的关系，这和当年她让李俅来金城郡要官的手法同一辙，裴俊却顺推舟，无疑是在火上加一把油，两人皆是想浑摸鱼啊！

“不怎么说，此事我还是要谢崔相国的鼎立相助。”

崔寓地看了一张焕，淡淡地笑：“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丈人。”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崔寓告辞便要走，他走到门时张焕忽然想起一事，便叫住了崔寓，“相国，那李正已可要来述职？”

崔寓皱眉想了一下：“我记得在十一月底时，吏和兵已经联名签发告牒，命他年末来京述职，报到日期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已经过了二天，却没有动静，应该还没有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