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自保之心？”

几个都沉默了，半晌，刚才骂朱泚之将：“我等都是跟随他父辈的老人，理不应背叛于他，可此人实在过于残暴，动辄杀人吃人，好好的蜀中被他糟蹋得如人间鬼域，他已经失尽天下民心，若跟着他到底，恐怕将来写佞传时，我等也会被录其中，有何面目去见祖先，罢了，我宁可死也不想跟他了。”

另一人也恨：“他把男人抓来当兵也就罢了，又将人家婆娘抓来营，此等奇耻大辱，哪个男人能忍，我早就劝过他多次，他却置若罔闻，此人不听将计，只用族人，当年随他起事的老兵现在还剩几个，都被他杀了，就连齐先生也离他而去，我只恨自己瞎了。”

众人你一言他一语，纷纷痛斥朱泚残暴，叶见时机已经成熟，便摆摆手，压低声音：“我想杀了此人投降张焕，求个前程，诸君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可！”一人站起来愤然：“此人百死不可赎其恶，我秦某愿为叶将军先锋！”

......

朱泚住在南漳县衙内，为防止手下作，他命二千亲卫环护在县衙周围，这几天，朱泚似乎也知大势已去，他情绪十分低落，每日里只和侍女寻作乐，不理军务，只将一线希望寄于长安的朱滔，希望他能劝说崔小芙接受自己的效忠，就算失去兵权，至少也能个逍遥王爷、福贵一生，张焕对他围而不攻，也正中他的下怀，可尽量拖延时间。

下午，他与几个侍女饮酒作乐后，已于半醉状态，便扶着几个侍女回房歇息，不料，他刚到院里，却忽然听见外面喊杀声大作，只见一名浑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跑来禀报：“王爷，大事不好，叶等十几个大将造反，已经杀来了。”

朱泚的酒意一下被惊醒了，透过半掩的门，他已经看见一群士兵执刀向这边冲来，而后院也传来喊杀声，他吓得浑战栗，转便要翻墙而逃，无奈他实在过胖，本就翻不上去，这时，一名士兵张弓就是一箭，正中朱泚后颈，朱泚只觉天旋地转，手一松，仿佛一猪一般轰然从墙掉下，箭穿过了他的咽，弥留之际，只见一百多名士兵举刀向他扑来，每个人的中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忽然想起了长安，想起了在他下婉转的张太后，那时他雄姿英发，一银发迎风飞舞，如歌行板，岁月已经逝，他慢慢闭上了睛，生命远去，嘴角还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

.............

黄昏时分，张焕忽然被城上的鼓声惊动，他刚走营帐，一名亲兵便跑来急报：“禀报都督，城发生异变，守军将盔甲和刀剑都抛下城来。”

张焕大喜，知齐禄果然说对了，‘朱泚残暴不仁，路穷时其手下必生异心，可不费都督一兵一卒。’

他快步走营寨，此时城门已经大开，一队队士兵举手来投降，片刻，亲兵带来几名降将，其中一名将领手捧一只漆盘，他半跪下，将漆盘举起，“罪将叶以下，皆恨朱泚残暴，杀之，特将其献与张都督。”

一名亲兵上前揭去红布，只见朱泚面目栩栩如生，睛里还似乎充满了对人生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