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闻言眉皱，原先他只想着任黄周去折腾，能胜最好，不能胜也没什么。现在听苏承羽这么一说，才明白若是败，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影响。

“……”

“军饷粮草何人负责筹措？”

“世所问何意？”

他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的隆武元年，清军在击败弘光政权之后，认为江南将望风而降，是以将满八旗主力调回北京修整。直到来年六月左右他们才发现江南到都在反清，于是再次主力尽，大的军力很快便将隆武朝击溃。

“臣随时可上阵杀虏！”

黄周脸变了几变，余光看向朱聿键，见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却被这个不留情面的陈王世怼得张不开嘴来。自己是一片忠心，但确实对行伍一窍不通，此去恐怕真是败多胜少。

黄周一愣，旋即：“我已遣弟于各州县募兵，大军即日可得。”

苏承羽知他这一去必死无疑，而且死得没价值，于是接：“敢问黄阁老现有多少将士？”

苏承羽也不跟他客气，救你命，还客气什么，“黄阁老没人没钱没武，这北伐如何能胜？”

“武盔甲可备好？”

黄周正气凛然：“老臣尊天，奉正朔，所到之必云集响应，赢粮而影从，清虏望风溃降！”

他语气严肃，“清军这次主力修整给了我们难得的机会。但在其积蓄力量再次攻江南之时，我们若还没有足够的军力，恐怕就会非常危险了。”

隆武立刻：“卿可好征准备？”

应该就是不久之后，黄周因不满郑芝龙阻挠隆武亲征，愤然代天北伐。在没有兵、没有钱、没有枪，两手空空的情况下，拼凑了几千平民，就拿着扁担和清军开。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扁担军一即溃，黄周也被清军俘虏，最后在南京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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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是该为一时意气贸然北伐，还是该卧薪尝胆，积聚力量，一战立威？”

“可……”

这次北伐不但没有取得任何军事成果，还严重打击了隆武朝的士气。虽然黄周忠心为国的神值得肯定，但这事情得，确实不上。

“募兵之后在何练？”

苏承羽不给他话的机会，继续：“此次北伐乃我隆武朝第一仗，若如此备战不周，必得大败。消耗辎重民力是小，届时对我朝士气影响之大，比此战失败更要严重百倍！

“清军阿济格六月时已返回北京。我得到消息，多铎正在收整辎重，大概近日也会返京修整。”

半晌，他一甩衣袖，勉揖礼，一声“臣告退”，几步退御书房离去。/p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您指望靠天打仗？”苏承羽差被他逗乐了，“纵然民众群起响应，也得你给提供军饷粮草啊。赢粮而从？大军汇聚起来，粮草立刻就会耗尽。更不说没有武，空手如何对付清军火铳大炮？”

“……”

“扁担军”北伐一事。